第3章 一出好戏

王府前院,谢玉瑶端坐在主位上,轻啜了口碧螺春。

“你是说,谢玉婉非处子之身?”谢玉瑶放下茶杯,疑惑不解。

林嬷嬷拿出贞洁帕子,“王妃,您看这帕子没有落红,仔细看着倒是有些许污渍。”

王爷和那贱人圆房了!谢玉瑶手指紧握着茶杯。她嫉妒得快要疯了。

“来人!把谢玉婉那个贱人抓过来,逐出王府。”

“妾谢玉婉拜见姐姐。”

谢玉瑶的话音刚落下,谢玉婉迈着莲步翩翩然而来,曲腿跪下,并奉上茶水。

“你…你脸上的黑斑呢?”谢玉瑶的贴身丫头丹妮,惊叫道。

谢玉瑶闻言,仔细瞧。她脸上肌肤娇嫩白皙,哪有什么黑斑?!

“谢玉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欺瞒本妃!”

“妾并未欺瞒王妃。只是昨夜王爷连夜请来了神医。奴婢服用了几颗丹丸,妾的脸便全然好了。”

“贱蹄子,还敢狡辩!”谢玉瑶推搡了一把,狠狠地抓住谢玉婉的脸,目光如火,一寸寸扫过。

“你竟敢刻意扮丑,蒙骗入府!”

“你现在很得意吧?”

谢玉婉楚楚可怜地摇了摇头,“妾没有,没有。”

“我今天,非撕烂你的脸不可!”谢玉瑶高举手臂向谢玉婉挥过来。

谢玉婉嘴角微微上扬,瞄准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地不小心把手上滚烫的茶水溅到了谢玉瑶挥过来的手背上。

“啊!好痛!”

谢玉瑶感到手背上一阵刺痛,飞快地缩回了手。

“王妃,王妃,您的手,红肿了!”丹妮捧着谢玉瑶的手背,哈着气,“快去拿冰水来敷。”

谁也没想到,通房丫头敬茶,烫伤了王妃。室内顿时引起来了一阵小骚乱。

谢玉婉微抬头,瞧见角落里王爷的小厮木头偷偷往外去通风报信,面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王妃恕罪!妾,妾不是有意的!”

“来人!给我扒了这个贱人的衣服!扔到院子里,本妃要亲自教训她!”

木头飞奔向王府书房,向林惊羽禀告,“王爷,属下方才看见婉姑娘给王妃敬茶的时候,故意烫伤了王妃的手!”

闻言,林惊羽大怒,放下书卷,拍案而起。“该死!这女人果然不怀好意。走,去瑶台苑。”

秋雨绵绵不绝,瑶台苑庭院内。丹妮把谢玉婉推倒在青石板上。

谢玉婉发髻凌乱,秋雨沾湿的头发紧贴在脸颊,显得十分狼狈。

她抬起头,狠狠地瞪着谢玉瑶。

谢玉瑶居高临下地看着,阴毒道“谢玉婉,你不过是我谢家养的一条狗。一个无名无份的通房丫头。”

脚步碾过谢玉婉的手腕,直到见了鲜红的血,谢玉瑶才把脚抬开,“竟敢欺瞒算计,跟我争宠!”

“啪!”狠狠地一巴掌往脸上拍过来。

谢玉婉脸上火辣辣地疼,只觉一股腥臭,一口血从嘴角里流出来。

谢玉瑶,这辈子,你还是如此狠辣无情!

余光暼见林惊羽带着小厮木头往这边赶过来,谢玉婉嘲讽一笑。谢玉瑶,你在林惊羽面前装作单纯善良,才得他宠爱。可若是,他看见你的蛇蝎心肠,表里不一的一面呢?!

谢玉婉柔弱无助地捂住脸,跪在谢玉瑶面前,楚楚可怜地道,“姐姐!王爷是念在妾是您族妹的份上,才请来神医为妾身医治。”

“若姐姐不信”谢玉婉拔下发髻上的玉簪子对准自己的脸,坚定道“妾愿自毁容貌,以示诚心!”

翠竹阻拦,呜咽着,“姑娘!不可啊!您别冲动!”

谢玉瑶洋洋得意,吩咐丹妮,“丹妮,去!给我划花这个狐媚子的脸。”

丹妮应声点头,“奴婢遵命!”

言罢,走到谢玉婉面前,一把夺过玉簪子。一手捏住谢玉婉的脸,一手高举着尖锐的簪子,对准着往下刺去。

“住手!”

林惊羽铁腕握住丹妮的手臂,玉簪子只差一点就要划破谢玉婉的俏脸。

“玉瑶,你这是要干什么?!”林惊羽失望地看着谢玉瑶,这还是平日里善良温柔的玉瑶吗?

“王爷……”谢玉瑶有些慌乱。

“启禀王爷,婉姑娘借口敬茶,故意烫伤了王妃的手。”丹妮跪在地上说。

林惊羽拉起谢玉瑶受伤的手背,轻柔地吹了口气,“瑶瑶,可还疼。”

“木头,去太医院拿上好的疗伤药膏来。”

闻言,谢玉瑶瞥了眼谢玉婉,神色得意洋洋。

“王爷,妾不是有意烫伤姐姐的手。”谢玉婉出声辩解。

“够了!”林惊羽不悦。

“王爷,是王妃先打了婉姑娘一巴掌,姑娘才失手,让热茶不小心溅到了王妃手背上。”翠竹跪下,辩解道。

林惊羽放开谢玉瑶的手,走到谢玉婉身边,仔细瞧见她一边脸颊轻微红肿,一只玉手上伤痕累累。

美人受伤,真是我见犹怜。

“王爷…”

谢玉婉轻抚额头,娇娇弱弱的喊了声王爷,晕倒在林惊羽的怀里。

林惊羽如何能不怜香惜玉?他横抱起谢玉婉,欲往内院走。

“王爷!”谢玉瑶喊了一声,面上悲戚。

林惊羽停下脚步,转头,“瑶瑶,我先把她送回去。稍后来看你。”

男子的声音和气息在头顶响起,怀里晕过去的谢玉婉嘴角微微上扬,又飞快地恢复成惨白的模样。

看着林惊羽抱着谢玉婉越走越远,谢玉瑶紧紧地捏住拳头。眼神中的狠毒直射向谢玉婉的方向。

谢玉婉,你给我等着!

林惊羽是她一见钟情的男人。犹记得,在谢府别院初见面。他从桃花林中走出来,俊美得犹如天神降临人世间。

当他问,“冒昧打扰姑娘,请问姑娘腰间悬挂的玉葫芦是从何处而来?”

谢玉瑶恍恍惚惚,心神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她微低头,摸了摸腰间悬挂的玉葫芦。她也不记得这小物件从何处而来,只见它和今天穿的碧蓝色衣裙比较搭配,就挂上去了。

“公子,此玉葫芦是友人所赠。”

谢玉瑶含笑回道。心道,前几天她满十六岁生日,应该是谁送的生日贺礼。

林惊羽向谢玉瑶拱手,“在下是廉王府林惊羽,不知姑娘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