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本想一表自己身份,宝树王连忙咳嗽两声打断了两人叙谈。
小昭也知道,虽说是“故人”,其实还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让她又想起了张无忌。
毕竟从王重阳在元朝初年创办全真教,到张三丰在元朝末年创办武当派,归根结底张三丰虽是传自于全真,但这中间也确实隔了近百年。
“故人”之说无非是安慰自己。
宝树王忙岔开话题,“道长游历中原,除魔卫道,可如今天下大乱,正正邪邪、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大道不行”。
“江湖纷争稍稍平息,不想朝廷腐败,流民揭竿而起。贫道途径长安,实则奉师命前往终南山寻找‘三洞琼纲’以安天下。”
“自古以来朝廷的官都是单向管民的,传闻《三洞琼纲》则有一套民-官相处之法,可以安天下,此传自《老子化胡经》,而且传闻《三洞琼纲》还隐藏着道家武学修为至高秘钥……”。
“百年风云变幻,世人多知《武穆遗书》《九阴真经》扰得江湖血雨腥风等等,却少有人知‘三洞琼纲’……”
小昭暗自觉得眼前这小道士真没眼界,自己好端端的待在张公子身边,莫名其妙地缺被扣了个“圣女”的帽子即将被他们抓回波斯,何言江湖纷争平息。
至于什么经,什么武学秘钥,什么安天下啦,不是她感兴趣的。但又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心中在想:不知公子知不知道这什么“三洞琼纲”?
宝树王压抑住内心的喜悦,悄悄地对身边的妙风使使了个眼色。妙风使接话:“我们一行本欲往泉州,奈何陆路各处势力盘踞,正欲南下沿长江水路前往,恰可结伴同行……”。
小昭更加诧异了,明明他们一行刚刚从灵蛇岛辗转长安,何故又有此言,且他们还肩负着赶回波斯的任务。
她哪里知道波斯那里的情况,且更不必说宝树王中土一行除了寻找叛教的紫衫龙王,并带回圣女,还带有寻找中原武林武功秘籍的任务。这是波斯明教总坛内部口头安排的秘密任务,小昭更无从得知。
刘通玄面露难色,“只是,我担心于途行走路线不一致,你们本是商团,若与贫道同行,万一身临险境,实在是不必要冒次风险。”
“我等本身也无太大本事保护自身,此行一路有道长在,反倒是可以多仰仗你了,哪里怕有什么风险呢”
见这些“西域商人”已经如此表态,言辞恳切,反而不好拒绝,只能默许了,只是心中暗暗思索,“为何他们都是胡人,身边却有一个汉人女子?这女子又是何人?”
言罢各自散去,唯独宝树王与三使以波斯语低声耳语数句,随后在客栈宝树王下榻处秘密商谈。
“圣火令神功虽已然登峰造极,但侧重招式奇诡,并不尽善尽美,此行总教吩咐收罗中土武林顶级武功正是为了融入圣火令神功,使我教圣火不灭、明教长存。”宝树王在屋内踱步自语。
“只听说中土有‘易筋经’‘九阴真经’,那道士说的什么‘三洞琼纲’却没听闻,究竟有没有那么神奇,可不要节外生枝耽误行程,况且我们对终南山一无所有”。辉月使对宝树王这一决定大不以为然。
“照地图显示,终南山、武当山都在那个方向,相聚不远,且全真教和武当派都源出于此,武林传言想必不会空穴来风”。
“况且若是真的寻得中原武林秘籍蛛丝马迹,回到总教,我们在其他宝树王面前也不用看他人眉高眼低,光大明教我等功不可没,那时在以此辅佐可汗再造我大伊尔汗国,那可是不世之功啊”。
宝树王和三使你一言我一语就商定了以当下的“西域使团”身份随刘通玄同往终南山,名义上是寻南路沿江南下,若真是找到了一些什么武学典籍,互相抢夺起来,那就由不得旁人了。
他们自思:我等曾与紫衫龙王、金毛狮王,甚至张无忌都有过交手,尤其是张无忌算得上中土武林好手,这小道士武功断不至于在张无忌之上。
“哈哈哈”,言语之间敲门声传入,小昭叩开宝树王房门。见到三使都在,小昭更是诧异。
“你们原本说要赶时间抓紧回波斯,何故又要去终南山?这里面你们究竟在隐瞒什么?”
宝树王和三使四目相对,互相看了看交换意见。
宝树王示意小昭坐下,“波斯总教群龙无首,也正因此各王互争严重,寻找圣女回去也正是为了平息教派内部争夺,这只是此行任务其一”。
“我且问你,中土明教源于何处?”
“自然缘起于波斯,明知故问”。小昭被问的地不明所以。
“是了,虽说相隔万里,不打不成交,终归还是一家嘛。说来我们还是娘家人呢。”
“哈哈哈”,一时之间气氛倒是轻松了许多。
“中土明教缘起波斯,前任阳教主,现任张教主都是中原武林好手,如今波斯总教自然也有心援引中土武学功法来壮大总教力量,这些话不好在明面上说出来,但终究是事实”。
“那为何不如实告知刘道长?他为人行事亦非心胸狭隘之人。看上去倒比你等更光明磊落”。小昭白了宝树王一眼。
宝树王也不接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我们远到中土,不明形势,不易过多涉及中原江湖纷争,我们只想让总教圣火在波斯高原永不熄灭。”
“这并不危及他们中原武林,你大可放心好了,我们也不会伤害刘通玄的。”
小昭虽然心中对宝树王此番回复并不满意,却自身如今也是别人笼中金丝雀,自然没有干预此事的能力,只好做罢,到时候见机行事。
而刘通玄此番前往终南山,之后还有西行任务,其几位同门也都在陕南、鄂西北一带,他从北路途经长安,稍稍耽误了些时日,料想其他几人已经到了终南山。动身出发愈发紧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