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偶遇苏雨薇

王胖子的笑声还在客厅里撞着墙,付凌成把给小棠的平安符轻轻放回口袋——符纸边角被他揉得发软,朱砂画的太阳花却还泛着暖光。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晃在《紫霄道藏》上,刚好罩住“引灵咒”那页,他指尖蹭过书页,突然想起秦舒涵昨天提的《星光101》:“王哥,刚才秦总说的选秀节目,帮我回了吧。”

正收拾手机的王胖子手一顿:“啊?你昨天不是说同意了吗?”

付凌成弯腰捡起脚边的玉兰花瓣,夹进道藏里:“改个时间——明天上午我想去清韵茶厂。刘总说茶园的聚气阵好像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看看。”

“成!我现在给秦总打电话!”王胖子刚要拨号,手机突然震起来,屏幕显示“秦舒涵”三个字。他赶紧接起来,点头哈腰:“秦总!凌成说……哎?您说什么?苏雨薇?对,就是《星光101》的那个练习生……哦,好!我马上跟凌成说!”

挂了电话,王胖子抹了把汗:“凌成!秦总说苏雨薇在电视台出事了!刚才练习时突然晕倒,经纪人说是‘气血不足’,但秦总觉得不对——她记得你会看命格,让你赶紧过去!”

付凌成的天师眼瞬间亮起,墨玉戒指里的愿力值跳了一下——苏雨薇的纯阴命格他早有感应,此刻竟泛起股刺人的冷意。他抓起沙发上的道袍往身上套:“走!现在就去电视台!”

电视台走廊的消毒水味裹着练习生的尖叫飘过来,付凌成踩着楼梯往上跑,道袍下摆扫过转角的盆栽,撞得绿萝叶子簌簌落。急救室门口围满了人,秦舒涵穿银灰色西装站在最前面,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指尖捏着块巧克力——那是她低血糖的习惯。

“凌成!”秦舒涵看到他,眼睛亮了亮,“雨薇刚才练舞时突然栽下去,医生说没查出问题,但她一直喊‘冷’……”

付凌成没说话,直接推开急救室的门。苏雨薇蜷在病床上,盖着两层被子还在发抖,嘴唇泛着青白,左锁骨的月牙胎记竟透出股黑气——像条小蛇,正往她脖子里钻。

“出去。”付凌成对护士说,关上门时顺手贴了张“隔音符”——符纸泛着淡金光,把外面的喧哗全挡在门外。

他坐在病床边,握住苏雨薇的手——指尖冰得像块冻豆腐,连脉搏都弱得几乎摸不到。天师眼里,她的气运已经变成了深紫色,黑气裹着血契的线,正往她心脏里钻。《紫霄符箓秘要》在脑海里翻页,他迅速抽出袖中的朱砂笔,在她手背上画了道“引灵咒”——朱砂瞬间渗进皮肤,泛起股暖光。

“雨薇?”付凌成轻声喊,另一只手按在她的檀中穴上,输入一丝愿力,“跟着我念:‘天地灵气,引我心魂’。”

苏雨薇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声音像蚊子叫:“天、地灵气……引我心魂……”

随着咒语出口,她手背上的引灵咒突然亮起来,黑气像被烫到的蛇,迅速往月牙胎记里缩。付凌成趁机捏了个指诀,指尖泛起金光,按在她的胎记上——“嗤”的一声,黑气冒起股青烟,苏雨薇的身子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

“道士哥哥……”苏雨薇望着他,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我刚才梦见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抓着我的手往水里拖……好冷……”

付凌成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指尖碰到她的额头——温度慢慢升上来了,月牙胎记也变回了淡粉色。他从口袋里摸出块墨玉牌——是用紫霄观的老玉雕的,刻着“平安”二字:“把这个戴在脖子上,别摘下来。”

苏雨薇接过玉牌,绳子是红丝线编的,贴着皮肤暖得像太阳。她攥着玉牌,突然扑进付凌成怀里,哭出声:“我好害怕……他们说我是废物,说我占着A班的位置……连我爸爸都打电话骂我,说我不如早点回家嫁人生孩子……”

付凌成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道袍的檀香味裹着她的哭腔,像裹着只受伤的小鸟。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紫霄观,师父去世那天,他也是这样蜷在师父怀里哭,师父说:“凌成,眼泪是用来浇花的,不是用来泡自己的。”

“雨薇,”他轻声说,“你知道纯阴命格是什么吗?”

苏雨薇抬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什、什么?”

“纯阴命格是千年难遇的‘引灵体’,”付凌成拿起她的手,指着手背上的引灵咒,“你的声音能引动天地间最干净的愿力——就像晨露能润开最娇的花。那些骂你的人,是因为他们看不见你的光。”

苏雨薇望着手背上的朱砂印,突然想起昨天在走廊里他教她的气息法——原来不是她笨,是有人在压制她的光。她攥紧玉牌,指甲掐进手心:“道士哥哥,我不想当废物……我想唱歌……”

付凌成笑了笑,从道袍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清韵茶厂的茶膏,是用头春的桂花和绿茶熬的:“每天泡一点喝,能温养你的命格。等你出院了,我教你‘引灵咒’,以后再也没人能压制你的声音。”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秦舒涵的声音传进来:“凌成?雨薇没事吧?”

付凌成应了一声,掀开被子扶苏雨薇坐起来。苏雨薇抱着玉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恢复了血色,眼睛里竟有了光,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我没事了,秦总。”她对着门口喊,声音清亮得像春天的溪水流,“刚才道士哥哥给我治好了!”

秦舒涵推开门,看到苏雨薇的样子,松了口气:“太好了……雨薇,你要是不想练舞,可以休息两天——我跟节目组说。”

“不用!”苏雨薇赶紧摇头,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牌,“我明天就要去练习!道士哥哥说我是‘引灵体’,我要唱出最干净的歌!”

付凌成望着她,眉梢的朱砂痣泛着温柔的红——墨玉戒指里的愿力值突然跳了10点,变成990点。他知道,那是苏雨薇刚刚产生的愿力——纯粹的、带着希望的愿力,像晨露滴在花瓣上,像阳光照进裂缝里。

走出急救室,秦舒涵跟在他后面,轻声说:“雨薇的血契,是守衡司的人下的吧?”

付凌成的脚步顿了顿,天师眼望向走廊尽头——那里有股熟悉的黑气,像赵强身上的怨念,却更浓、更冷。他摸了摸墨玉戒指:“是。但现在还不是拆血契的时候——雨薇的命格还没稳。”

秦舒涵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份文件:“这是守衡司最近的活动轨迹——他们在拉拢《星光101》的几个练习生,应该是想收集纯阴命格的愿力。”

付凌成接过文件,封面印着盛世娱乐的徽记——那是朵金色的莲花,和紫霄观的道徽有点像。他翻了翻,里面夹着张照片:是个穿黑中山装的男人,左手指甲染成黑色,正在和苏雨薇的经纪人说话。

“顾夜寒。”付凌成轻声念出照片背面的名字,天师眼里泛起股冷光——《观人术》告诉他,这个男人的怨念值高达1200点,是守衡司的“执法者”。

秦舒涵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说:“凌成,你要不要考虑加入盛世?我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帮你对抗守衡司……”

付凌成合上文件,还给她:“不用。我有我的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的道,在愿力里,在茶里,在雨薇的歌声里——不在任何公司的合同里。”

秦舒涵笑了笑,把文件收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找我——盛世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付凌成望着窗外的天空,云层里透出缕阳光,照在走廊的绿萝上,照在苏雨薇的病房门口,照在他的道袍上。墨玉戒指里的愿力值突然跳到了1000点——筑基期的门槛,终于跨过去了。

他摸了摸眉梢的朱砂痣,想起师父说的“大道至简”——所谓的修真,不过是把“愿力”变成温暖的东西,变成苏雨薇的歌声,变成小棠的平安符,变成清韵茶厂的茶园,变成所有需要光的人的光。

走廊里传来苏雨薇的歌声——是《月光下的海》,声音清亮得像海面上的月光,像晨露润开的花,像愿力汇成的河。付凌成站在那里,听着歌声,突然觉得,所谓的“顶流”,不过是这样的——不是微博的热搜,不是演唱会的荧光棒,是有人因为你,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