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上午。
《童话》剧组人员在综合教室做准备工作。
偌大的京影操场上，站着76名准备当群演的粉丝，清一色大学生，各地高中和有些大学还没放寒假。
这年头，女生独自出远门并不安全，外地粉丝大多是男的，使得团建的粉丝男生居多，女生偏少。
关于住宿问题，事先在群里投过票，大部分粉丝支持住学生宿舍，选择宾馆的仅有个位数。
昨天下午，他们已在京影操场集合过，林可可和陈秋宜现场安排宿舍。
京城的粉丝超过半数，他们的大学宿舍，就用来接纳京城周边的粉丝，至于外地粉丝，则在京影的摄影系宿舍就寝。
穆衍的宿舍床位特意腾出来，那位摸到相应号码的男粉，成为本次团建活动最幸运的粉丝。
还有几个比较幸运，比如占据沈默床位的男粉，和陈秋宜同住的三位女粉。
昨晚忙着冲洗胶片和素材初剪，穆衍尚未和粉丝见面，此时站在升旗台第二级台阶上，既不会高高在上，又能把握现场动态。
穆衍手中握着小喇叭，音量没有调太高，左右两边各站着一群人。
团建粉丝都挺安静，时而打量穆老六，时而偷偷朝左前方瞟去，那里仿佛选美现场，叫人大饱眼福。
穆衍举起小喇叭，轻笑出声：“大家的小眼神飘来飘去，看来已经抵挡不住我蓬勃的帅气。”
这话像雨落水面，溅出一圈圈涟漪，连左右人群都有笑意，甭提粉丝群了。
“老六，来条段子。”
一名男粉扬声大喊，引得其他人纷纷响应。
“段子肯定有，不要脸地说，本人出口就是段子，但在真爱粉面前，普通段子无法表达诚意，必须得惊天动地，让我琢磨一番。”
穆衍稍微停顿，接着话锋一转，神色诚恳。
“如果顾客是上帝，那么粉丝就是衣食父母，此时此刻此地，穆老六十分感谢大家的再造之恩。”
粉丝群显然猝不及防，但马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相互交杂的喝彩声。
穆衍稍微举下手，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我等站在这里，并非要举行升旗仪式，而是欢迎大家的到来，先给介绍下，不用再鼓掌了。”
穆衍的手臂伸向右边人群，语速虽不快，却没有间歇，显然不想浪费时间。
“授业恩师穆教授！”
“影坛泰斗田教授！”
“舞坛传奇刘阿姨！”
“素颜女神余飞虹！”
“文艺女神袁荃！”
“央戏英才秦耗！”
“校园女神高媛媛！”
“雪花女神董旋！”
“人间仙子刘艺妃！”
介绍到这里，穆衍终于停下，两位京影大教授和刘小例朝粉丝群微笑点头，其他人都挥了挥手。
霎时间，高亢的尖叫和欢呼沸腾而起，连连上涨的声势，仿佛要撕裂苍穹。
正在忙碌的剧组人员不禁停下动作，神色讶异，以为置身演唱会现场。
穆衍邀请董旋时，不忘带上关乐，可她回家心切，已经在火车上，得知事情原委，好一阵捶胸顿足。
将近一分钟，现场鼎沸的声浪才逐渐消退。
一名女粉挥手高喊：“老六，其他人呢？”
穆衍举起小喇叭。
“普普通通穆老六！”
“平平无奇林可可！”
“可可身后这些精英，全是达人工作室的大将。”
“左边这群猛男，来自京影摄影系，对男生而言，这两个字才是至高荣耀。”
从自我介绍开始，现场的笑声就没断过。
前排一名男粉问：“穆老六，还有段子吗？”
“前面都是正经话，下面这条才是段子。此段一出，能叫诸段皆惊，退避三舍，竖起耳朵听好了。”
穆衍放下小喇叭，稍微停顿，又重新举起。
“老五对老四说，老三的老二老大了！”
不出意料，全场哄然大笑，如同听擦边相声。
倒是有些才修过路的小女生微微脸红，至于宽阔些的大道，非但不见羞涩，还笑得肆无忌惮。
“不愧是老六啊，这段子真特么绝了。”
“我就是传说中的老三，你们都不许抢。”
“中午去贴吧改名，幸好带了笔记本电脑。”
粉丝群议论纷纷，如同西方的要员选举现场。
“接下来是众所期待的福利时间，三十分钟，自由合影，每人最多三张，工作室负责拍照。”
小喇叭一转，朝向左边满脸渴望的摄影系学生。
“摄影系的老三们，粉丝拍完照，你们再轮流上，不能弱了猛男的雄风。”
除了穆衍、林可可和江小倍，工作室其他人都操着一部高清相机。
江小倍本来也有一部，却被赵焕然抢走，这妮子已经以工作室职员自居，刚才就站在林可可身后。
一片欢呼声中，男粉们集体朝美女群冲去，那如狼似虎的架势，仿佛要将她们生吞活剥一般。
林可可娇躯一挺，单掌朝前竖起：“停，乱糟糟的，排队，跟昨晚一样。”
昨天晚上，团建粉丝不仅和林可可拍过照，还一块到附近的KTV唱歌，为联欢晚会预热。
男粉纷纷停下：“林哥发话了，快点整队。”
近三十名女粉不约而同的来到穆衍身前。
“时代滚滚向前，拍照也得与时俱进，剪刀手那些通通丢掉，大家用这两个比心手势，正好每人两张。”
说话间，穆衍演示了手势，左右手四指并拢，拇指张开，双掌抵一块，拼成大心，单手拇指和食指交错一贴，比出简心。
两个比心手势早已现世，但尚未形成潮流化的拍照手势，一干女粉无不目光晶亮，跃跃欲试。
“待会在升旗台上合影，简心手势拍形象照，背景是教学楼，大心手势就拍场景照，咱们各出一手，联合比心，作整体构图框架，心形的中空画面，呈现男生那边的合照场景。”
这话使得女粉们心驰神往，喝彩不断。负责拍照的陈秋宜正要登上升旗台，就被穆衍叫住。
“老班等下，包里的圆珠笔给我。拍照前，咱们先画一只卡通萌猪，大心场景照用得上。我画在左手虎口，大家画右手，左手作画不方便，互相帮忙下。”
女粉们一听，更是心醉神迷，纷纷想象脑海中的萌猪形态，一定要画得出彩，好叫老六刮目相看。
陈秋宜没说什么，连忙从挎包里取出圆珠笔，心里却暗自吐槽。
穆老六啊穆老六，拍个照都要宣传歌曲，这世上果然没有叫错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