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八章基础培训

戴上银色手环的瞬间，陆昭感觉一股微凉的气息融入手腕。手环看似普通，却能实时监测他的生命体征和精神力波动，也是他在特事局的身份凭证。

他的见习期培训立刻开始。负责培训的是一位名叫严武的中年教官，寸头，目光如电，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血旺盛得如同火炉，在陆昭的“视野”里散发着醒目的赤红色光晕。这是一位纯粹的武道强者。

“异务员面对的不只是鬼魅邪祟，还有堕落的异人、疯狂的邪教徒，甚至非人的怪异！”严武声音洪亮，在训练场内回荡，“你们的第一课，就是如何在任何情况下，保住自己的命，并完成任务！”

培训内容远超陆昭想象，并非只是学习驱邪法术。

体能格斗训练是首要科目。严武传授的并非表演性质的套路，而是招招致命的军中格杀术与经过改良、适合应对非常规敌人的古武搏击。陆昭的身体素质一般，第一天就被操练得浑身酸痛，差点爬不起来。但他发现，当精神力附着【耐力（白色）】或【力量（白色）】时，训练效果和承受能力会显著提升。严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虽然没有点破，但后续给他的训练量悄然增加了。

异常知识理论则由一位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的白研究员讲授。他系统性地介绍了目前官方定义的各类异常存在：从最低级的游魂、地缚灵，到更危险的蚀灵、精怪、尸变体，乃至拥有智慧和高危能力的“异类”与“邪物”。同时也讲解了各种已知的邪术流派、禁忌仪式以及危险异常物品的识别与收容条例。

“知识就是力量，在面对未知时，多了解一分，存活几率就大一分。”白研究员语气平静，却让人不敢忽视。

基础装备使用也让陆昭大开眼界。特事局配备的制式装备远超他的想象：

·镇灵手枪：并非发射实体子弹，而是填充特制的“破邪弹”或“镇静弹”，对能量体和非人生物有奇效。

·符文匕首：刃身铭刻破魔符文，近战利器。

·多功能战术目镜：具备夜视、热成像、能量探测等功能。

·紧急医疗针：能快速稳定伤势，压制低级能量侵蚀。

这些装备都需要贡献点兑换或租借，见习期只有基础配额。陆昭领到了一把训练用的符文匕首和一副基础款战术目镜。

精神力基础冥想法是陆昭最期待的。教官传授了一套名为《基础凝神诀》的法门，能有效锤炼精神，提升精神力上限和恢复速度。陆昭尝试修炼，发现效果比他自行恢复快了数倍！这让他如获至宝，每天训练再累，也坚持冥想。

培训并非一帆风顺。同期的见习员并非只有他一人，还有另外三位：

·林瑶，一位扎着马尾，眼神灵动的少女，能力是“御水”，能操控水流进行攻击与防御，精神力评定为E-。

·赵铁，身材魁梧的壮汉，能力是“岩石肌肤”，防御力惊人，力量强大，但速度是短板。

·孙浩，一个有些傲气的年轻人，能力是“火焰操控”，攻击力不俗。

孙浩对陆昭这个“F+”级，能力看起来也有些“另类”的同伴，似乎有些轻视。在一次模拟对抗训练中，他故意用火球封锁陆昭的走位，想让他出丑。

陆昭没有硬拼，他利用【敏捷】词条加持的身法灵活闪避，同时不断给孙浩脚下的地面附着【湿滑（灰色）】、【不平（灰色）】等负面词条。孙浩攻势虽猛，却屡屡因为脚下打滑或被绊到而失去平衡，显得狼狈不堪，最终被陆昭找到机会，用训练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你！”孙浩脸色铁青。

“对抗结束，陆昭胜。”严武面无表情地宣布，“孙浩，攻击不是一切。陆昭，对能力的运用值得肯定，但词条效果微弱是你的短板。”

陆昭点头受教。他也明白，灰色和白色词条在面对更强的敌人时，效果会大打折扣。

培训间隙，他也会去分局的图书馆查阅资料，试图了解更多关于“概念系”能力和“词条铭刻”的信息，但记载甚少。只知道这类能力极其稀有，且成长方向难以预估。

一个月的高强度培训转瞬即逝。陆昭的身体素质有了明显提升，格斗技巧初具雏形，对异常知识的了解不再是小白，最重要的是，通过《基础凝神诀》的修炼和精神力的频繁使用与恢复，他的精神力上限成功突破，达到了12/12！恢复速度也快了不少。

考核日到来。

严武站在四人面前，神色严肃：“见习期结束，考核任务：清理西郊废弃化工厂内聚集的‘蚀心魔蝠’。这种生物能发出扰乱心智的超声波，携带微弱蚀性能量。任务要求：清除所有魔蝠，并采集一只活体样本。你们四人协同完成。记住，这是实战，不是模拟！现在，出发！”

四人领取了基础装备，登上了前往西郊的装甲车。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第九章废弃工厂的魔蝠

装甲车在西郊的荒凉道路上颠簸前行。车内气氛有些凝重，即使是之前略显傲气的孙浩，此刻也紧抿着嘴唇，反复检查着手里的镇灵手枪。林瑶默默擦拭着她的特制水囊，赵铁则一遍遍检查着身上的防护服。

陆昭闭目养神，实则是在脑海中回顾魔蝠的资料和工厂的结构图。蚀心魔蝠，群居，畏强光与高频声波，个体威胁度低，但成群出现时，其叠加的混乱超声波足以让普通人精神错乱，甚至异务员也需小心应对。

“到了。”司机低沉的声音传来。

四人下车，眼前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废弃化工厂，锈蚀的管道如同巨蟒缠绕着破败的厂房，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窝，空气中弥漫着化工原料残留的刺鼻气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腐臭。

“按计划行动。”孙浩作为本次临时指定的队长，深吸一口气说道，“赵铁前排，林瑶策应，我和陆昭火力支援。保持队形，注意超声波干扰。”

戴上战术目镜，能量探测模式开启，陆昭立刻看到厂区深处几个大型车间内，盘踞着大片暗红色的能量反应，如同沸腾的污血。

四人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进入厂区。脚下是碎砾和不明污渍，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穿过破洞的呜咽。

“吱嘎——”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仿佛能直接钻入脑髓的噪音从前方主车间传来！战术目镜上显示超声波强度急剧升高！

“来了！准备！”孙浩低喝。

话音刚落，黑压压的一片黑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车间大门涌出！正是蚀心魔蝠！它们体型如猫，皮膜翅膀，獠牙外露，复眼闪烁着混乱的红光，发出的超声波叠加在一起，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灰色扭曲波纹，向四人席卷而来！

陆昭瞬间感到头脑一阵眩晕，恶心感涌上喉咙。其他三人也是身形一晃。

“水幕！”林瑶娇叱一声，双手一挥，空气中水汽凝聚，一道流动的水墙出现在队伍前方。超声波波纹撞击在水墙上，被削弱了大半，但水墙也剧烈荡漾，显然支撑不易。

“火力覆盖！”孙浩举起镇灵手枪，扣动扳机！特制的破邪弹化作一道道白光射入蝠群，凡被击中的魔蝠纷纷冒烟坠落。赵铁则怒吼一声，身体皮肤泛起岩石般的光泽，直接顶在最前面，将少数冲破水幕的魔蝠用巨大的拳头砸飞。

陆昭没有急于攻击。他目光锐利，观察着蝠群的动向。他发现这些魔蝠并非无脑冲锋，它们似乎受到某种核心的指挥，攻击颇有章法，而且…它们在刻意避开车间某个角落！

“孙浩！它们好像在保护车间左后方的那个反应釜！”陆昭通过通讯器喊道。

孙浩也注意到了异常：“赵铁顶住！林瑶维持水幕！陆昭，跟我来，我们去端了它们的老巢！”

两人借助厂区内废弃设备的掩护，快速向车间左后方迂回。越靠近那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反应釜，魔蝠的攻击就越发疯狂，超声波也越发尖锐，甚至开始有魔蝠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撕咬！

“附着【破邪】！”陆昭给自己和孙浩的匕首临时附魔，挥砍着扑来的魔蝠。孙浩则不断点射，清理前方的障碍。

终于，他们冲到了反应釜下方。这里堆积着厚厚的蝙蝠粪便和动物骸骨，恶臭扑鼻。而在反应釜的一个破裂入口处，陆昭看到了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魔蝠大上一圈、通体暗红、头顶长着一根独角**的魔蝠！它正不断发出一种独特的低频音波，指挥着整个蝠群！

“是蝠王！活捉它！”孙浩眼睛一亮。

似乎察觉到威胁，蝠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剩余的魔蝠如同发疯般全部向他们涌来！连主战场那边的赵铁和林瑶压力骤增！

“我来挡住它们！你找机会抓它！”陆昭对孙浩喊道，同时将精神力疯狂注入手中的几颗训练用震爆弹（非致命）！

“附着【强光】！附着【高频】！”

他将改造后的震爆弹奋力扔向扑来的蝠群！

轰！嗡——！

刺眼的白光和超出人类听觉范围的高频音波猛地爆发！魔蝠群瞬间陷入混乱，它们畏光畏高频音的弱点被无限放大，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超声波攻击也戛然而止！

“好机会！”孙浩趁机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特制的捕捉网枪射出，精准地罩住了那只试图飞走的蝠王！

蝠王剧烈挣扎，但捕捉网是特制材料，一时无法挣脱。

首领被擒，剩余的魔蝠失去了指挥，顿时四散飞逃，很快消失在厂区的阴影中。

战斗结束。

赵铁和林瑶赶了过来，看着在网中嘶鸣的蝠王，都松了口气。

“干得漂亮，陆昭！”林瑶由衷赞道，刚才那手改造震爆弹堪称神来之笔。赵铁也拍了拍陆昭的肩膀，表示认可。

孙浩看着陆昭，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次…多亏了你。”

陆昭笑了笑，没说什么。他看向那只仍在挣扎的蝠王，在它的独角上，隐约看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漆黑纹路。

【侦测到异常能量残留：微弱侵蚀印记】

【来源分析：？？？（权限不足）】

又是侵蚀？和古玩街那个蚀灵同源？

陆昭心中隐隐觉得，这次任务，或许并不仅仅是清理魔蝠那么简单。这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的阴影。

第十章侵蚀的阴影

任务完成，四人带着被禁锢的蝠王返回分局。交接任务，领取贡献点，一套流程下来，陆昭看着手环上增加的数值，总算有了点实感。

但他没有休息，直接找到了秦守正，汇报了在蝠王身上发现的异常。

“侵蚀印记？”秦守正眉头紧锁，调出了蝠王的检测报告，“能量残留分析确认，与档案中记录的‘蚀’属性污染高度吻合。这种污染近年来有加剧扩散的趋势，源头不明。”

他看向陆昭，目光深邃：“你的观察很敏锐。这种侵蚀性能量不仅能催生蚀灵，似乎还能影响、甚至控制一些低智商的异常生物，使其更具攻击性和组织性。西郊工厂的魔蝠集群，很可能就是被有意催生出来，作为某种…前哨或者试验品。”

前哨？试验品？陆昭感到一股寒意。这意味着背后可能有一个有组织、有目的的黑手在操纵这一切。

“这件事分局会跟进调查。”秦守正沉声道，“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尤其是你，陆昭，临场应变和能力运用值得肯定。鉴于你见习期的优秀表现，以及概念的稀缺性，经研究决定，你的见习期提前结束，正式授予你F级异务员资格。”

正式成员！陆昭心中一喜。

“这是你的新证件，权限已提升，可以访问内部数据库更多信息，兑换更高级的资源和装备。同时，你也将开始独立或带队执行任务。”秦守正将一本黑色封皮、印有剑盾徽章的证件递给陆昭，“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时刻保持警惕。”

“是，组长！”

成为正式成员后，陆昭的生活节奏更快了。他一边利用贡献点兑换了《中级凝神诀》和几样实用的白色品质材料，不断提升自身实力；一边开始接手一些D级和C级的独立任务。

这些任务五花八门：处理居民区莫名出现的“鬼打墙”（实则是微弱的地脉紊乱），调查宠物集体狂躁事件（捕捉到一只散发混乱气息的变异仓鼠），清理某段地铁隧道内滋生的“影蛭”……

过程中，他对词条能力的运用越发纯熟。他发现，将不同词条组合使用，往往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例如，给绳索附着【坚韧】和【束缚】，就能制作出临时的捆妖索；给烟雾弹附着【麻痹】和【显形】，就能在遮蔽视线的同时控制并标记灵体目标。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收集那些带有特殊能量波动的材料。正式成员的权限让他能在内部数据库查询到部分材料的性质和用途，虽然很多高级物品他依旧买不起，但眼界开阔了许多。

那块吞噬了蚀灵能量的阴沉木，在三天后终于消化完毕。

【载体：未知阴沉木（已强化）】

【状态：可使用】

【词条：吞噬（蓝色）→吞噬（蓝色）+「蚀能转化」】

【效果：吞噬负能量、异种能量的效率提升20%，并可缓慢将吞噬的能量转化为无属性精神力（转化率较低）。】

多了一个转化精神力的特效！虽然转化率低，但胜在持续，等于多了一个缓慢恢复的充电宝！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提升！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周后，一个紧急任务下发到了他的手上。

【紧急任务：C+级】

【地点：清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B栋7楼】

【事件：多人陷入原因不明的昏睡，生命体征持续衰弱，现场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及未知能量场。已有两名外围调查人员失去联系。】

【任务要求：查明事件根源，清除污染，尽可能解救被困人员。】

【建议：团队协作。】

【任务发布人：秦守正】

医院？精神污染？调查人员失联？C+级！

陆昭看着任务简报，神色凝重。这远不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闹能比的。他立刻想到了那诡异的“侵蚀性能量”。

他点开团队协作列表，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正在待命。没有犹豫，他发出了组队邀请。

几分钟后，林瑶、赵铁的身影出现在集结区。让陆昭有些意外的是，孙浩也接受了邀请。

“这次任务不简单。”孙浩看着陆昭，表情严肃，“我需要你的那种…灵活的手段。”

陆昭点了点头：“彼此配合。”

四人小队再次集结，目标——第三人民医院。

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他们知道，这次要面对的，恐怕不再是简单的异常生物，而是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存在。那隐藏在幕后的“侵蚀”阴影，似乎正逐渐露出它狰狞的一角。

第十一章寂静病房楼

第三人民医院外围已被拉起了警戒线，一些穿着白大褂和特事局制服的人员正在紧张忙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粘稠感，仿佛光线在这里都变得晦暗。

秦守正亲自在临时指挥点等候，脸色凝重。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他指向住院部B栋，“污染源头锁定在7楼，但整个B栋都受到了影响。初步判断是一种强效的精神汲取和梦境扭曲场。普通人进入低层就会感到困倦，越往上效果越强。七楼…目前是生命禁区。之前派进去的两名探员，信号在进入七楼五分钟后消失。”

梦境扭曲？精神汲取？陆昭看着那栋在夕阳下投下长长阴影的大楼，感觉它就像一头蛰伏的、吞噬生命的巨兽。

“这是‘清心符’，能暂时抵抗精神侵蚀，但效果有限。”秦守正递给每人三张泛着微光的符箓，“任务目标不变：查明根源，清除污染，解救人员。如果事不可为…优先保全自己，等待支援。”

“明白！”

四人检查装备，将清心符贴身放好，深吸一口气，踏入了B栋的大门。

一进入楼内，那股粘稠感骤然加剧。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如同灰尘般的暗色光粒。一楼大厅零星有几个医护人员和病人，但他们动作迟缓，眼神空洞，仿佛梦游一般。

“精神污染已经开始扩散了。”林瑶低声道，她周身自动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汽，过滤着空气中的污染颗粒。

他们没有停留，沿着楼梯快速向上。越往上，环境越发诡异。墙壁上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如同血管搏动般的暗紫色脉络，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气。

到达五楼时，赵铁猛地停下脚步，低吼一声：“有东西！”

只见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病号服、身形扭曲的“人”正背对着他们，肩膀不自然地耸动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战术目镜显示，该目标生命反应微弱，但能量反应异常活跃，周身缠绕着浓密的暗紫色气息。

“是被深度污染的患者！”孙浩举起镇灵手枪。

那“病人”似乎被惊动，猛地转过头——他的脸上布满了暗紫色的裂纹，双眼只剩下空洞的黑窟窿，嘴角咧到耳根，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四肢着地，以惊人的速度扑了过来！

“小心！他被扭曲成梦魇傀儡了！”林瑶惊呼，一道水箭激射而出，打在傀儡身上，却只是让它踉跄了一下，腐蚀性的暗紫能量迅速抵消了水箭。

“附着【破邪】！”陆昭迅速给四人的近战武器临时附魔。

赵铁怒吼着顶上前，岩石化的手臂与傀儡利爪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孙浩的破邪弹精准点射，在傀儡身上炸开一个个小坑，黑血四溅。

陆昭没有加入围攻，他目光扫视走廊，发现墙壁上的暗紫色脉络正微微发光，似乎在为这傀儡输送能量！

“攻击墙壁上的脉络！它在给这东西供能！”陆昭喊道，同时将一颗训练用烟雾弹附着上【净化（白色）】，扔向墙壁脉络最密集的区域。

嗤——！

烟雾弥漫，蕴含的微弱净化之力与暗紫脉络发生反应，发出灼烧声。那梦魇傀儡的动作明显一滞，发出了痛苦的嘶嚎。

“有效！”林瑶眼睛一亮，操控水流集中冲刷那片墙壁。孙浩和赵铁也趁机猛攻傀儡。

失去了能量补充，傀儡很快在四人的围攻下化作一滩污浊的黑水。

“这只是被污染的…七楼的东西更可怕。”孙浩脸色难看。

休整片刻，四人继续向上。六楼已经看不到活人，只有零星几个在走廊里游荡的、形态各异的梦魇傀儡，都被他们小心避开或快速清除。

终于，他们来到了七楼的楼梯口。

一扇厚重的防火门紧闭着，门缝里渗出浓郁的、如同实质的暗紫色雾气。门板上，布满了疯狂扭动的暗色符文，仅仅是注视，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

【警告！前方为高强度精神污染核心区域！】

【检测到梦境力场及未知空间扭曲现象！】

陆昭能感觉到，贴身的清心符正在迅速变得滚烫，效力在快速消耗。

“准备强攻！”孙浩咬牙，给镇灵手枪换上威力更强的“破魔弹”。

赵铁深吸一口气，全身岩石光泽大盛，猛地一脚踹向防火门！

“轰！！”

门应声而开！

门后的景象，让四人的呼吸瞬间停滞。

七楼的走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暗紫色空间。脚下是如同血肉般蠕动的地面，空中漂浮着破碎的记忆片段和扭曲的影像，仿佛是由无数人的噩梦拼接而成。远处，一座由苍白手臂和痛苦面孔堆积而成的“山丘”缓缓脉动，山丘顶端，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正缓缓转动，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而在那颗眼球下方，他们看到了之前失联的两名探员——他们被暗紫色的触须紧紧缠绕，悬在半空，双眼翻白，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生命力正被肉眼可见地抽离，注入那颗眼球和下方的“山丘”。

【侦测到高维异常实体：梦魇之眼（幼生体）】

【能量等级：C+（持续增长中）】

【特性：精神汲取、梦境编织、空间扭曲】

“这…这是什么怪物…”林瑶声音发颤。

赵铁和孙浩也面色惨白，眼前的敌人远超他们的认知。

陆昭心脏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词条界面疯狂闪烁，提示着周围无处不在的污染和危险。

他看着那颗巨大的梦魇之眼，看着它下方那由无数痛苦构筑的山丘，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这东西的核心，是精神力量，是梦境…那么，能否用“词条”，去“定义”它？去干扰它赖以存在的“规则”？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腰间那块已强化过的阴沉木上，将剩余的精神力，连同阴沉木中储存的能量，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

目标——梦魇之眼！概念——否定其“存在”的根基！

“附着…”他低声嘶吼，精神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