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雾再起

二人路过电玩城，任磊非要拉着张昭玩格斗游戏《死神VS火影》。

任磊以前可是打游戏的高手，经常对张昭虐菜，然而这次却屡屡吃瘪，除了前两把赢了，后面十几把连跪，让这小子气的哇哇大叫。

“不玩了不玩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张昭心中得意。

他现在军体拳已经是精通层次，不仅力气增长，身体的反应速度也不可同日而语。

这种格斗游戏比拼的就是手眼协调和反应速度，要不是前两局张昭需要熟悉技能按键，能让任磊全场吃零蛋。

但郁闷归郁闷，中午任磊还是请了一顿椰子鸡，而且位置还不错，临窗，外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湖景。

二人吃着聊着，张昭突然望着外面湖面。

任磊一边喝汤一边问道：“看什么呢？有美女啊？”

张昭皱起了眉头：“你看，湖面是不是起雾了？”

任磊笑了：“天气预报今天有大雨吧，起雾不是很正常？”

……

“先下后上，往后走往后走，刚上车的刷卡！”

公交车司机老赵习惯性的喊了一嗓子，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车子缓缓启动公交站，朝着终点站庆林镇驶去。

他瞟了眼后视镜：出城之后，车上就只剩十来个乘客，多是去附近乡镇的。

这趟线跑了好几年了，城里到庆林镇，快点一个半，慢了就得两个钟头。

现在刚过十二点，他打了个哈欠，单手拧开不锈钢水杯，呷了一口浓茶，苦得舌根直发麻，也让他清醒了点。

老赵时不时踩着油门，心里盘算：回程抓紧，还能能赶在下雨前回城。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渐渐换成低矮的民居与田埂，县道两旁是浅黄的稻田，风一掠，像有人从背后顺毛。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老赵皱起了眉——前头的天色，白了一层。

“起雾了？”

他嘟囔。

入秋这几天清晨确实有雾，但一般十点一过就散。

大中午的，雾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是雾气像有人往地上铺棉絮，肉眼可见地厚起来。

老赵把车速降到四十，又按下双闪。

前方车辆也纷纷减速，红光一串串在雾里一明一灭。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条县道双向单车道，一遇上大雾，八成堵成串。

“刚出市，就堵这么严重？”

他嘟囔着，掏手机开导航。

屏幕的路段黑红一片，预计一个小时疏通缓解。

“娘的！”

他骂了一句脏话，本来还想着今下午能返程回家吃晚饭，这下堵着，不知啥时候能到庆林镇。

所有的车都降至龟速，车尾灯越来越近，最后几乎贴在一起——“咯噔”，停死。

乘客们东张西望，窃窃私语。

“要下雨了么？”

雾气越来越重，老赵被迫打开雨刮，玻璃上却越刮越糊，雾里竟有一层黏腻的水气不断贴上来。

对向车道也哗啦啦停满了车，有人直接熄火，开门下了车。

“娘的，真倒霉！”

老赵干脆也把车一熄，下了车。

雾里空气怪怪的，甜腻又发闷，甚至还带着一缕腥气。

老赵绕到车旁边，往草地里多走了几步，解开皮带开闸放水。

这泡尿憋了许久，流量不小。

老赵瞄见脚边一朵小黄花，指甲盖那么大，心里来的坏笑，调转枪口对准了。

“苏三、离了洪洞县……”

他一边撒尿一边哼着小曲，但是尿着尿着，老赵却愕然发现，温热的水珠落下去的同时，那多小黄花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

老赵眼皮一跳，眨了眨——难道是我太困了，出现了幻觉？

他还没把这一泡完，那朵花就从硬币大小涨到杯口，花瓣油亮，边角挂着几滴水。

“这、这他娘的——”

老赵吸了口凉气，喉咙里发出半声怪叫。

他猛地提上裤子，转身就走，但是脚下个趔趄，整个人扑倒在地，手掌被石子硌破。

他的双脚不知何时，被密密麻麻的茅草草茎覆盖包裹缠住，根本动不了。

那些草茎闻到血腥，飞快的把他手掌缠住。

“卧——槽！”

老赵骂声破音，左手连忙去扯，可刚扯断几根，更多的藤条又唰唰唰地抽出来，带着湿黏的响声，攀上他的膝窝、绕住大腿，甚至缠上手臂。

他翻身想爬，却在潮湿的草面上滑了一下，整个人被拖得往后一窄。

腿上的力气像被抽空，藤条贴着皮肤收紧，每一收都勒得他皮肉生疼。

老赵疯了一样抓扯，指甲缝里全是青绿的汁液，手背被砂砾划出几道血痕。

那些草茎更加兴奋了，像潮水一样漫过来，从他指缝间、腋下、腰侧钻过去，从胸腔、脖子、额头上爬过来，很快把他整个人裹成一团。

“唔——唔！”

老赵满心惊恐，却发不出完整的声，嘴巴被细密的叶片闷住。

还没来得及求救，藤蔓已爬到他的脖子，一圈一圈勒紧。

“呃——呃……”

窒息感迅速传来，老赵的脚尖抽了两下，手指在外面扒拉了几下，很快也被墨绿吞没，剩下一团微微蠕动的草包。

草包在缓缓地蠕动，收紧、变矮，只是几分钟，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跌倒了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

那些草丛却像喝饱了水一样更绿、更厚，叶面泛着湿亮的光，沿着路肩，悄无声息地向沥青路面蔓延过去。

远处，喇叭声断断续续，行人骂骂咧咧，没人看见草丛里发生了什么。

……

洛杉矶，帕萨迪纳一栋浅色独立屋。

艾米听着歌翻拌着沙拉，番茄酱在锅里“咕嘟”冒泡。

客厅里传来《植物大战僵尸》的音乐，小女儿露西踩着地毯跑来，眼睛亮晶晶：“妈妈！我们的向日葵会动诶！”

艾米没抬头，随口道：“宝贝，保护眼睛，不要离屏幕太近哦，妈妈在做好吃的哈。”

“好！”

露西又蹦蹦跳跳跑回去，但是却没有继续回到沙发上，而是趴在窗户上好奇的往外看。

她的小手贴在玻璃上，指纹一下下在雾气上印出小圆圈。

她俯着身子，像看动画片一样盯着院子，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景象。

所有的植物都扭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