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偷偷看着你，宝贝

酒吧迷离的灯光下，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碧蓝眼眸在空气中碰撞，仿佛镜子的两端突然活了过来，彼此审视，彼此试探，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和硝烟味。

艾薇拉的声音沙哑慵懒，带着钩子：“嘿，美人儿……一个人？有没有兴趣……一起玩点刺激的？”

艾琳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她能感觉到【悍警系统】在脑中疯狂提示：【目标极度危险！心率升高，肾上腺素水平异常！建议立刻终止接触！采取防御姿态！】

穿着这身别扭的裙子和丝袜，扮演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角色，让她每一寸肌肤都感到不适和警惕。

但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模仿着艾薇拉那种漫不经心又带着挑衅的姿态，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刻意让目光在艾薇拉穿着丝袜的长腿上停留了一秒，语气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嘲弄：

“刺激？那要看是什么程度的‘刺激’了。”

艾琳娜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试图掩盖其中的紧张，“像昨晚在南加大那种……爆炸性的？还是像私闯民宅、给人下药那种……更私密的？”

艾薇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危险。

她凑近了一些，身上那股昂贵的、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与艾琳娜常用的清淡香调截然不同。

“哦？听起来你对我很了解嘛，警官大人……”艾薇拉压低了声音，红唇几乎要碰到艾琳娜的耳朵，热气呵在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还是说，你终于想通了，觉得穿着这身‘皮’，比你那死板的警服更有趣？”她的指尖，看似无意地，轻轻划过艾琳娜穿着丝袜的大腿外侧。

艾琳娜的身体猛地一僵！那触碰冰凉而带着电流，让她差点本能地做出擒拿动作！

【系统！冷静！她在试探你！】她死死压住反击的冲动，脸上努力维持着冰冷的面具。

“有趣？”艾琳娜冷笑一声，避开她的触碰，喝了一大口酒，火辣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给她带来一丝虚假的勇气，“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有趣’，能让人变成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

“怪物？”艾薇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咯咯地笑起来，引得周围几个男人侧目，

“亲爱的姐姐，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你衣柜里那些漂亮丝袜，可能也是用某个‘怪物’赚来的钱买的？你身上这件裙子？嗯？”

她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艾琳娜的裙肩带，动作轻佻又侮辱性极强。

艾琳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想起了马库斯关于父母和莱恩可能涉及非法交易的暗示。

“别碰我。”艾琳娜的声音冷了下来，“也别叫我姐姐。你不配。”

“哇哦，真伤人。”艾薇拉故作伤心地撇撇嘴，但眼神里全是戏谑，“好吧，警官大人。那我们谈点正经的？比如……你故意穿成这样跑来给我看，总不会真是来跟我讨论道德观的吧？是想抓我？还是……”

她再次凑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想跟我合作？”

“合作？”艾琳娜眯起眼睛。

“对啊。”艾薇拉晃着酒杯，眼神飘向窗外璀璨的夜景，“你看，我们目标其实挺一致的。你想知道爸妈怎么死的，我想知道。

你想知道你亲爱的老公背地里在干什么，我……嗯，我纯粹是好奇，顺便拿钱办事。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信息共享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艾琳娜放在吧台上的手机：“比如，你先告诉我，你在我那‘好姐夫’身上，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小秘密？我看看值不值得我……反水。”

【影杀系统：提议具有可行性。可尝试利用目标获取情报。风险：信息泄露，信任度存疑。】

艾薇拉脑中的系统分析道。

【悍警系统：警告！极度危险的提议！嫌疑人意图不明，极大可能为欺骗与利用！建议拒绝并寻找逮捕机会！】

艾琳娜脑中的系统则发出强烈警报。

艾琳娜盯着艾薇拉那双看似真诚、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天人交战。

合作？与一个杀手？与自己的妹妹？这简直荒谬绝伦！但……这似乎是目前最快能接触到父母死亡真相和莱恩秘密的途径……哪怕可能是饮鸩止渴。

“我凭什么相信你？”艾琳娜冷声问。

“就凭……”艾薇拉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我知道爸妈车祸那天，开的那辆车，刹车油管被人动了手脚。而且，动手的人……左手上有一道很深的、十字形的疤。”

艾琳娜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细节！这个细节当年警方从未对外公布！甚至连内部的报告里都语焉不详！她怎么会知道？！

【系统！核实她的话！】

艾琳娜在脑中尖叫。

【查询中……权限不足。相关案件档案加密等级为最高（LV.5）。需副局长及以上权限方可查阅。】

系统的回答像一盆冷水浇下。

最高加密？！为什么一起交通事故的档案会被列为最高加密？！

艾薇拉满意地看着姐姐剧变的脸色，她知道，鱼饵奏效了。

“怎么样？这个诚意，够吗？我亲爱的……‘搭档’？”她微笑着，再次举杯。

就在姐妹俩进行着危险交锋的同时，酒吧另一端的阴暗卡座里，一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杯中的酒液，无声地观察着她们。

这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气质沉稳内敛，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安静。

他的手指修长，正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小指上一枚造型古朴的银戒指。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似乎是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但他显然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都落在艾薇拉身上，带着一种专业的、剖析般的审视，偶尔会扫过艾琳娜，眼中则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当看到艾薇拉凑近艾琳娜耳边低语，手指划过对方大腿时，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当看到艾琳娜脸色突变，仿佛听到什么震惊的消息时，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他拿出一个非常小巧的、像是蓝牙耳机的东西，低声对着衣领说道：

“目标A（艾薇拉）与目标B（艾琳娜）已发生实质性接触。互动模式……很有趣。充满攻击性、试探性，以及……高度扭曲的情感联结。

初步判断，目标A的心理操控技巧极为娴熟，目标B情绪处于崩溃边缘但极力自控。”

耳机里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需要介入吗，塞拉斯医生？”

“不，暂时不用。”被称为塞拉斯的男人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让她们继续。这种原始的、充满张力的互动，能暴露出更多深层的东西。尤其是……目标B（艾琳娜），她现在的状态非常……‘美味’。”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嘴唇，像一个美食家看到了绝佳的食材。

“重点关注目标A透露的关于其父母车祸的细节。‘刹车油管’、‘十字形疤痕’……核实一下。”他补充道。

“明白。”

塞拉斯放下“耳机”，继续他的观察。他的存在感很低，仿佛只是酒吧里一个普通的独饮客人，但他的目光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剥离着那对双生花的层层伪装。

他，叫做塞拉斯·沃恩，是一位“医生”。

他受雇于某位对这对姐妹花极感兴趣的“客户”，前来进行初步的“心理评估”。

吧台边，艾琳娜从巨大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

她看着艾薇拉那副笃定的、吃定她的样子，一股怒火混合着冰冷的绝望涌上心头。

最高加密的档案……艾薇拉透露的细节……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父母的死绝非意外！而且，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掩盖这一切！

而她的妹妹，显然知道得比她多得多。

“你想要什么？”艾琳娜的声音干涩无比。

“很简单。”艾薇拉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展示着完美的身体曲线，“第一，我要你关于莱恩的所有发现，实时共享。

第二，我要你……在某些时候，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一些‘小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要继续杀人？”艾琳娜的声音陡然变冷。

“嘘……”艾薇拉将一根手指竖在红唇前，做出噤声的手势，眼神妖媚，“别说得那么难听。只是……‘清理’一些早就该被清理的垃圾而已。

比如，某些可能和爸妈的死有关的人……或者，某些挡了‘教授’财路的人？一箭双雕，不是吗？”

她的话语充满了疯狂的诱惑力，仿佛在邀请艾琳娜一同坠入黑暗。

艾琳娜感到一阵寒意。艾薇拉不仅要自己杀人，还想把她拖下水，成为她的共犯！

“如果我拒绝呢？”艾琳娜盯着她。

“拒绝？”艾薇拉歪了歪头，笑容甜美又残忍，“那我就只好自己玩了。顺便……可能不小心把一些关于姐夫‘小生意’的线索，‘不小心’泄露给某些不该知道的人？

比如……LAPD内部调查科？或者，他的竞争对手？我相信很多人会对‘教授’的真实身份感兴趣的。”

她这是在用莱恩的安全威胁她！无论莱恩是真是假，是善是恶，公开他的秘密，必然会引来巨大的危险！

艾琳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答应她，等于与魔鬼同行。不答应，可能会立刻引爆所有隐藏的炸弹，后果不堪设想。

【悍警系统：分析选项……

选项A：假意合作，获取情报，伺机逮捕。成功率30%，风险：宿主可能被同化或陷入道德困境。

选项B：拒绝合作，立即采取强制措施。成功率<5%，风险：目标可能逃脱并实施报复，关键线索中断。建议选择A，但需极度谨慎，设立安全底线。】

系统的分析冰冷而现实。

艾琳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信息可以共享。”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但你的‘清理’行动……我必须知情。

而且，除非有确凿证据证明目标是罪大恶极且法律无法制裁之人，否则……我绝不允许！”

这是她身为警察，最后的底线。

艾薇拉挑了挑眉，似乎对艾琳娜还会讨价还价感到有些意外，随即又笑了：“哇哦，还要设立‘道德委员会’？行吧，我亲爱的道德标杆。成交。”

她伸出那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姐姐？”

艾琳娜看着那只手，仿佛看着一条毒蛇。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自己的手，极其短暂地、象征性地碰了一下。

指尖接触的刹那，一种冰冷而战栗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那不是姐妹重逢的温暖，而是恶魔契约的烙印。

“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艾薇拉似乎心情极好，她打了个响指，叫来酒保，“给我们来两杯你们最烈的酒！记在这位……”她瞥了一眼艾琳娜，恶意地笑了笑，“……这位‘格林’女士账上。”

酒很快送了上来。艾薇拉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倒扣在桌上。

“好了，第一份‘共享信息’。”她的脸色稍微正经了一些，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雇我来杀莱恩·卡特的……是‘蛇吻’帮现在的真正老大，‘蛇母’玛拉·桑切斯。”

艾琳娜猛地一惊！“蛇吻”帮？！

杰森卧底的那个帮派？！“

蛇母”为什么要杀莱恩？莱恩和黑帮有联系？

“为什么？”艾琳娜急声问。

“不知道。雇主的心思谁猜得透呢？也许是生意没谈拢？也许是灭口？”艾薇拉耸耸肩，“不过，有趣的是……我查到，‘蛇母’最近和一位来自东欧的、代号‘伯爵’的军火买家走得很近。而这位‘伯爵’……恰好是教授那个‘小圈子’里的老客户了。”

军火买家！黑帮！教授！

线索似乎开始串联，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方向！

“还有呢？”艾琳娜追问。

“还有？”艾薇拉站起身，拿起手包，整理了一下裙摆，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剩下的……就得看你下次能拿出什么‘诚意’来换了，我亲爱的搭档。”

她说完，留下一个飞吻，转身摇曳生姿地走向酒吧门口，消失在夜色中。

艾琳娜独自坐在吧台前，看着那杯艾薇拉点给她、却一口未动的烈酒，感觉浑身冰冷。

【悍警系统：接收到关键情报。可信度待评估。建议重点调查“蛇母”玛拉·桑切斯与“伯爵”的联系，及其与目标莱恩·卡特的关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小心你身边的“心理医生”。——一个好奇的旁观者】

心理医生？什么心理医生？

艾琳娜猛地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酒吧里人影绰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刚刚结账离开，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和桌上那本厚厚的书。

他是谁？

新的威胁？还是……潜在的盟友？

艾琳娜感到一阵头痛欲裂，这个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多的人被卷了进来。

艾薇拉走出酒吧，夜晚的凉风吹拂着她发烫的脸颊。

【影杀系统】正在汇报：【情报部分投送成功。目标已初步接受“合作”框架。下一步，需验证其提供关于莱恩情报的真实性。】

“验证？简单。”艾薇拉轻笑一声，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莱恩的电话——号码是她之前从艾琳娜家里顺手记下的。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莱恩那温和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声音：“喂？哪位？”

“晚上好呀，姐夫~”艾薇拉的声音甜得发腻，“睡得好吗？酒醒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莱恩低低的、听不出情绪的笑声：“托你的福，睡得很‘沉’。

怎么，‘小姨子’这么晚打电话来，是又想给我送‘安神剂’？还是改变主意，想谈谈……‘交易’了？”

“哎呀，姐夫你真记仇。”艾薇拉嘟起嘴，仿佛在撒娇，“我就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伯爵’的东欧朋友呀？‘蛇母’玛拉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呢。”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虽然极其短暂，但艾薇拉捕捉到了。

【目标情绪出现波动。关键词“伯爵”、“蛇母”触发反应。】系统确认。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莱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温度下降了几分，“艾薇拉，这种危险的游戏并不好玩。我建议你……”

“建议我什么？离你远点？还是离我姐姐远点？”艾薇拉打断他，语气变得冰冷，“可惜啊，姐夫，我已经和姐姐达成‘合作协议’了。

我们现在是……共享情报的‘好姐妹’了哦。你说，要是我姐姐知道你和‘蛇母’、‘伯爵’那些破事……她会怎么想？”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艾薇拉几乎能想象到莱恩·卡特此刻脸上那副金丝眼镜后冰冷算计的眼神。

良久，莱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完全没有了丝毫温度，只剩下一种金属般的质感：“艾薇拉……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

“谢谢夸奖。”艾薇拉笑了，“所以，为了不让大家麻烦……或许我们真的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了？比如，关于是谁想借‘蛇母’的手除掉你？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当然……价格另算。”

她这是在两边下注，同时勒索和诱惑着夫妻两人，享受着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的快感。

“……时间，地点。”莱恩最终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等我消息。”艾薇拉满意地挂了电话。

她站在霓虹灯下，看着这座欲望横流的城市，感觉自己是绝对的主宰。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街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塞拉斯·沃恩正通过车窗，静静地观察着她打完电话的整个过程。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快速记录着：

“目标A（艾薇拉）：行为模式：高度操纵性，享受混乱，缺乏共情，存在反社会人格倾向。弱点：对血缘关系存在扭曲的执念，追求刺激感易导致判断失误。”

然后，他又调出艾琳娜的照片：

“目标B（艾琳娜）：处于道德观崩塌和重建的临界点，情绪极度不稳定，有被利用和操控的极高潜质。弱点：对真相和亲情的渴望，强烈的责任感易成为枷锁。”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虔诚的、带着病态兴奋的笑容。

“完美的素材……真是完美的、等待重塑的杰作……”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雇主先生……我想，我找到您需要的，‘打开’那对姐妹花心灵的……完美‘钥匙’了。”

“是的，她们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