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井盖被顶飞的瞬间，我闻到了浓重的铁锈味。那东西浑身覆盖着青灰色鳞片，七根脊椎骨从后背穿出，每根尖刺都挂着湿漉漉的黑发。
“操！“我挥剑劈向它突出的喉管，青铜剑却像砍进棉花里。怪物张开布满倒刺的嘴，喷出的不是血而是腐烂的纸币——每张百元大钞上都印着我的脸。
红绳突然滚烫，我左脸传来灼烧感。剑身饕餮纹开始蠕动，倒映出便利店监控屏幕里的画面：穿碎花围裙的房东太太正把我的工牌放进微波炉，转盘上还摆着三炷香。
“叮。“
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这次不是催款，而是张照片：三天前我在便利店拖地的背影，被PS成吊死在老槐树的姿势。发送者ID是【黄泉猎头007】，附言：【新人赛报名费已扣，三日后擂台见】。
怪物的尖刺擦过我的肩膀，皮肤瞬间溃烂流脓。我踉跄着后退，踩碎了满地的冥币。剑身突然发出蜂鸣，饕餮纹吞噬了所有纸币，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想活命就跟我来。“沙哑的女声从头顶传来。穿碎花围裙的房东太太倒挂在二楼晾衣杆上，手里攥着把滴血的修脚刀，“你用的是饕餮剑，他们很快就会查到这儿。“
她割断晾衣绳的刹那，我看见她左脚踝缠着跟我一模一样的红绳。楼下传来玻璃爆裂声，三个穿美团制服的骑手破窗而入，头盔缝隙里爬满了水蛭。
“杀了他们！“房东太太把修脚刀甩向我，刀刃在空中变成三尺青锋。我本能地格挡，青铜剑与修脚刀相撞的瞬间，整栋楼的灯泡同时爆裂。
黑暗中响起密集的撕裂声。等眼睛适应光线，我发现三个骑手的身体已经被分解成零件，心脏还在跳动的胸腔里塞着过期的避孕套。房东太太正用修脚刀削苹果，刀上的血珠滚落在地，形成“擂台见“三个血字。
“记住，“她把苹果核扔进下水道，鳞片怪物突然安静下来，“每次杀人都会缩短寿命，但用饕餮剑吞噬祭品能续命。你刚才杀了外卖鬼，现在还有三天阳寿。“
我摸向手腕，红绳不知何时变成了倒计时：【03:00:00】。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银行扣款通知，金额正好是我三个月的房租。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信息？“我握紧剑柄，饕餮纹开始吸食骑手尸体。
房东太太突然凑近我，呼吸里带着艾草味：“你以为便利店监控真的在拍小偷？上个月你帮王奶奶捡过掉在阴沟的玉镯，记得吗？“
记忆突然闪回：暴雨夜那个碰瓷的老太太，她摔倒时故意露出的翡翠镯子。我蹲下身的瞬间，镯子内侧闪过一道红光，像极了现在手腕上的倒计时。
“他们在收集特殊体质的人。“房东太太掀开围裙，露出布满伤疤的小腹，“我女儿也被选中过，所以...“
她的话被窗外的警笛声打断。七辆闪着蓝光的殡仪车停在巷口，穿黑色西装的人开始往楼里喷洒汽油。房东太太把青锋剑塞给我，从裤兜掏出个诺基亚手机：“擂台规则是杀人续命，用这个联系我。“
我跟着她从后窗翻出时，整栋公寓已经陷入火海。殡仪车车顶突然弹出加特林，子弹在我们脚边激起火花。房东太太反手甩出修脚刀，刀刃在空中分裂成百枚柳叶镖，精准打爆所有车灯。
“分头跑！“她推了我一把，自己却冲向殡仪车。我拐进暗巷的瞬间，听见她的惨叫声混着汽油爆炸的轰鸣。诺基亚手机突然响起，屏幕显示：【检测到宿主击杀5人，奖励：青铜剑进化】。
剑身开始融化重组，饕餮纹变成了滴血的眼睛。手机又弹出条短信：【您有新的外卖订单，地址：火葬场停尸房302】。
红绳倒计时跳动到【02:59:59】的刹那，我看见巷口站着个戴小黄鸭泳帽的小女孩，她手里的棒棒糖正在融化，滴在水泥地上的却是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