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来的

这些话仿佛晴天霹雳砸到简悦的头上,砸的她有些坐不稳。

她没想到她每次的殷殷期盼,其实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也是,一个人在外面,每次下了班打电话,对面都是和朋友打游戏的声音,日子过的不知道比在家里舒坦多少,什么时候顾得上他。

何必还要念着归家。

“其实我每次都很发愁怎么跟你提出差......现在想想,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要不然......我们分手吧。”

向远走了,当晚就收拾了所有的东西,说出这些话之后的他,就像是卸下了重担,终于能逃也似地离开。

只留下简悦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这是两人刚毕业时一起挑的房子,大大的沙发可以依偎在一起看书,现在却小小一团缩在沙发上,都说毕业即分手,他们好不容易一起走过了毕业,又怎么会在一年后夭折。

她其实知道,向远的很多次出差都不是必须,可在向远口中,都变成了必须。

说到底是真的不合适,向远爱工作要比爱她更多,而她太过需要陪伴。

“叔叔阿姨,那次是我太冲动了,领导叫出差叫的着急。我发誓,我真的不想和简悦分手,也想和你们做一家人。”向远伸出四根手指向简父简母发誓,真挚的仿佛简悦就是自己的此生挚爱。

可这些经不起一点意外。

“是是是,叔叔阿姨也喜欢你,知道你是真对我们简悦好,她肯定不想和你分手的,是吧,简悦!”简母拉住自己的手就要往向远手里放。“表态啊,小悦。”简母也有些着急。

“表什么态?”简悦卯足了力气把手抽出来,没好气的道,原本只觉得她和向远是不合适,难过也好,绝望也罢,谁都没错。

可没想到这人还是个无赖,死缠烂打没用,还开始利用起自己的父母。

“要复合你们复合,想当一家人你们自己当,我这个样子,经不起再受一次伤害了。”简悦说完这话,摔门进屋。

胸口闷堵的慌,手机页面被简悦烦躁的左右滑动,她上次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不是说会有人给她打电话,给她做心理疏导吗?怎么这么久,没一点动静。

卧室敲门声响起,简母在门外苦口婆心。

“你说你这孩子,向远多优秀啊,你不得死死抓住,还想着往外推。爸妈都是为了你好,你看你现在,工作没有,还有你自己说的什么抑郁症,我也不懂,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这些条件放一起,哪个男孩子会要你,去跟阿远服个软,和他在一起,爸妈也放心不是。”

“行了,你看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识好歹。”简父也在门外帮腔。

门被大力拉开,差点摔了简母一个趔趄。

简悦死咬着下唇,狠狠瞪了父母一眼,跑出家门。

“这孩子,一点不听话。”

父母是从以前那个年代过来的,她从不指望父母能理解自己,只希望能少插手一些她的生活,至少还能留给她喘息的机会,可即便如此,都是奢望。

炎热的夏季,就连晚上的街道都是喘不过气的。

也就天台,有风,安静。能让简悦短暂的呼吸。

她坐在天台边沿,总觉得脚下的世界霓虹灯亮,车水马龙,路人来往,是个不错的世界,也是个有魔力的世界。

吸引着她想俯冲着下去,是自由,是耳边呼啸的风,是摆脱一切的苦难。

可那之后呢?父母怎么办,他们能不能接受?

对她而言,父母的爱,太过沉重。

一串不太和谐的铃声传来,从天台拉回了简悦的思绪。

简悦掏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这么晚了,有谁会打给自己。

简悦按下接听键。

“你好,我是齐医生推荐的志愿者,很抱歉这么晚才联系你。”这声音有些熟悉,清清爽爽的,有磁性,又带着些许少年气。

简悦听着,心头舒服了些。

“我听齐医生说过你的事......”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

简悦便安安静静的等着,他能说什么?无非是劝自己不要沉溺于过去。

“‘这没什么好难受的’我知道你一定不喜欢听这种话。”男人身边像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反衬的声音疏朗而清晰。

“是啊,他们又不是你,谁能感同谁的身受呢?”

简悦呼吸一滞,顺着这话听进去了,自从看了心理医生以后,周围人都告诉她,你这算什么,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

确实多了去了,简悦也知道,可每个人在意的东西不一样,心理阈值也不一样,又怎么能替别人决定好坏呢?

“简悦,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一个小妹妹,那么热的天气,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好像很孤独,一个人站在游乐园里,似乎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可谁说我们非得要融入呢,明明世界这么大,你和那些人不一样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到底,选择待在游乐园还是荆棘丛,只要能取悦自己,就足够了。”

“嗯......”简悦轻轻的,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她感觉自己的鼻头有些酸涩,反应过来时,眼泪已经滴在了手背上。

“其实我今天也有点失落......”男人语调一转。“我给了游乐场的小妹妹一个氢气球,她拿走的时候好像很开心。但是我晚上下班的时候,看到它被刮破挂在了树上。”

简悦的呼吸一窒,怪不得这声音这么熟悉,是她白天见到的那个人。

“就算不喜欢,也不要乱扔嘛,怎么说来着?保护环境,人人有责。”男人语气调侃,仿佛能看到电话那边揶揄的嘴角。

“不喜欢呆在家里,我们就不呆,明天要出来逛逛吗?就当是安慰我这颗被小妹妹伤透了的心。”

“好啊!”简悦笑着答应,只是白天那一面,她就知道,她很喜欢这个男生带给她的感觉,亲切,舒服。

“Nice!”电话挂断后,某大学宿舍内的阳台上,许嘉言握紧拳头,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

“有那么开心吗?”室友白皓宇正拿着洗好的内裤出来挂,结果被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到了脸上。“不就是去师兄那儿当志愿者聊的一个小姐姐,难道她长得美若天仙?

白皓宇左手拿内裤,右手揉着自己被打通的脸,看许嘉言一脸春心荡漾,好不快活。

“你不懂。”许嘉言抱着手机仰头,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她可是我从齐学长那儿求来的人。”

“求来的?何方神圣,值得你这么个安大之光去求?”白皓宇伸着脖子,往许嘉言的手机屏幕上凑,想要一探究竟,却被许嘉言一巴掌拍了回去。

“嘁,谁稀罕。”白皓宇忿然,内裤随意往衣架上一挂,就要离开。

“帮个忙呗。”被许嘉言一把抓住肩膀。“帮我找点东西。”许嘉言贴在白皓宇耳边说了一长串话。

“这些东西嘛。”白皓宇咂舌。“对你宇哥倒是不难,两个月袜子的事。”

“一个月。”许嘉言伸出根手指头讨价还价。

“一个半月,外加一声爸爸,爱要不要。”白皓宇轻松拿捏。

“你小子,想当爹是吧!”许嘉言一把环住白皓宇的脖子,手上卯足了劲,左右晃动。“赶紧说错了,饶你一命!”

晃得白皓宇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