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百零一：好人

墨璃这般喊着，无非是给自己壮胆，她自己也清楚，如今的她能说话已经很好了，根本做不到咬舌自尽，而且这几根铁索还极其诡异地将自己的身躯绑成特殊的样子（参考龟缚甲），对方要是强来根本拦不住。

张蕴叹了口气，也没答话，而是问道。

“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回到最初的问题，你身体感觉如何？”

闻言，看着张蕴那无邪的眼神，墨璃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张蕴了，于是诚实地回答道。

“你的血好像有解毒的功效，我好一些了。”

所谓的好一些，也就是身体刚刚能动弹的样子，不过张蕴已经很满意了。

根据宋琳的说法，那毒药进入对方的身体这么久，已经是神仙难救，而自己的血液却还能起效果，已经很难得了。

要不是血液不多加上不打算让对方恢复这么快，张蕴都想直接挑战毒药了。

额对了，愈体的说明好像是，自己身体的任意部分都能当药，那除了血液，其他液体能不能——

咳咳，我想的是眼泪和唾液，不要误会。

“那就好，那就好啊。”张蕴笑着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墨璃有些懵逼。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解开啊？”她扭动着铁索说道。

“为什么？”张蕴一摆手。

“买下你，可花了我四万两银子，要是放在奴隶市场，不知道能买多少人了。”

闻言，墨璃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原来你和那帮奴隶贩子无二，也是视人命为草芥之辈！”

张蕴一怔，随即发笑道。

“哈哈哈，真是有趣，居然还有人在十六世纪讲人权！哈哈哈。”

被这么一笑，墨璃的小脸顿时绷不住了。

“你笑什么？难道那群人不该杀？”

“该杀！”张蕴立即回答道，随即缓缓起身。

“那帮子把孩童从父母身边抢走，为了补充货源不惜杀人烧村的家伙，死多少都是报应！

但是——”

张蕴话锋一转。

“那些活不下去，自卖身为奴的人该不该杀？如今乱世已久，不知多少人欲求活而不得，只能舍下自己这身肉，以寻一线生机。

我前段日子前往奴隶黑市，有一群人遭奸党陷害，无法供养妻儿老小，连老大都自卖身为奴。这些人，你说该不该杀？”

墨璃眼眸一怔，不知道如何反驳，而张蕴则继续说道。

“奴隶贸易，可谓自古有之，秦始皇之前，华夏就处在奴隶的时代，自秦之后，依旧昌盛不绝，你想过其中的原因吗？还是说你真的天真到，以为杀光了他们，以后就不会出现奴隶贩子了吗？”

墨璃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她之前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听了张蕴的话，这种“理想”已经碎了一地。

“你想让世界上的奴隶贩子全都消失，这很好，我也这么希望过，但这不现实。”

张蕴说着，缓缓蹲下身子，挑起墨璃的下巴。

“他们以前有，现在有，未来依旧有，只要人活不下去，就会有人心甘情愿成为奴隶，只要有人依旧想做人上人，奴隶无处不在。

而你，反抗者，如今不也成了奴隶中的一员吗？”

墨璃要紧红唇，眼泪开始簌簌地往下掉。

她实在不想承认，自己迄今为止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但张蕴就这么把现实摆在她眼前。

张蕴轻轻抚上她的脸，用温柔的语气问道。

“以后，乖乖地侍奉我，如何？”

“我不！”谁知墨璃依旧咬着牙，死死不愿沉沦。

而张蕴没有生气的样子，依旧柔声问答。

“不愿意？也可以理解，但你有选择的余地吗？那四万两白银，可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啊。”

墨璃咬着银牙，眼神不断闪烁。

“除了为奴，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是吗？如果我要你叫我武功呢？”张蕴眼眸微亮。

“这——我的武功都是内门不传之法。”墨璃有些迟疑道。

“哦。”张蕴面无表情，对门外喊道。

“来人，把这女的送到奴隶市场去！”

“别别别！我答应我答应！”墨璃俏颜煞白，连忙喊道。

闻言，张蕴这才恢复之前的柔声。

“可你要是骗我该怎么办？”

这是张蕴最担心的，你说师傅藏招就算了，自己交了四万两“学费”的还藏，那真不能接受。

墨璃深吸一口气，正色地说道。

“我墨璃，对天地及本门师祖起誓，愿违反门派禁规，将一身所学，不加丝毫隐瞒，尽皆传于张蕴。”

见张蕴没有答话的意思，墨璃也知道他想听什么，只好继续说道。

“若有违反，便让我——让我万世为奴！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张蕴这才终于露出笑容。

“嗯，不错不错。”

墨璃显然是位传统的侠客，对于她们这种人而言，说给天地和祖师的誓言是要命去完成的。

见张蕴放下警惕，墨璃好心提醒道。

“我自三岁便开始学武，历经十三载风霜才有所大成，你若想入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呵呵，没关系，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学得快。”张蕴说着，伸手解开了对方身上的铁索。

解锁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一些特殊部位，但墨璃还是忍着没叫。

“不好意思啊，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教练，如果有一天把武功都教完，就可以走了。这里生活的人不多，你可以自在一些，我也会定期提供血液帮你恢复，你大可安心。”

没办法，自己确实是张蕴花了四万两买来的，虽然心里不愿承认，但世人都会以为自己是他的奴仆。

而且他也没有要求自己必须以奴隶的姿态侍奉，还愿意帮自己解毒。

从内心里，墨璃觉得张蕴是个好人。

解完之后，张蕴打量了一下墨璃轻纱下的身材，有些惊讶。

这女孩挺聚人心的嘛，都比潇玉大了。

感到一股发热的视线，墨璃一下子捂住。

“看什么看？”

“额，咳咳，我向来喜爱欣赏美的事物。”张蕴好不脸红。

“哦......”第一次被男人这么看，墨璃还是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