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封为采女,赐居后宫

与此同时,金銮殿内。

宋仪被宫女搀扶着躺在窗边矮榻上,太医赶来时,看见竟是一个女人晕倒在了金銮殿内,有些惊讶。

曹公公并未解释,太医不敢多问,连忙诊脉。

片刻后,他道:“这位...姑娘,她寒气入体,恶寒发热,以致头痛晕厥,当务之急,应当驱寒散热。”

说罢,他看着曹公公,等他开口。

曹公公皱着眉,道:“太医尽管开药便是。”

随后,他凑到太医耳边,轻声道:“这位是刚来后宫的宫女,看陛下的样子,应当很重视她,所以太医好生医治。”

太医一惊,再次打量起了宋仪。

宋仪用面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眉眼,此时她紧闭双眼,因为难受,长而密的睫毛正微微打着颤。

太医猛然明白了过来,惊奇道:“这...这眉眼和云贵妃娘娘好生相似。”

不过已经过去三年了,他只是一个太医,记忆也早已模糊。

只是猛然看见这个人,才明白为何陛下会重视她。

太医退下后,立即有宫女前去熬药。

江澜夜下了早朝回来时,药刚刚熬好,一宫女端着药刚要走进去,瞧见江澜夜身着朝服回来了,整个人一抖,药差点洒了出来。

江澜夜冷眼瞥了下,问:“这什么?”

“回陛下的话,里面那位宫女因恶寒发热,这是太医嘱咐奴婢熬的药。”

江澜夜想起来自己走之前,她是晕在地上了。

可这药的气味实在难闻。

他沉声道:“不许端进去,让她出来喝完。”

“这......”

江澜夜大步走了进去,看见宋仪正躺在矮榻上,站到她面前,冷声道:“起来,滚出去喝药。”

迷迷糊糊间,宋仪听到了江澜夜的声音。

她艰难睁开双眼,浑身发软,却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江澜夜见她醒了,不再管她,走到龙榻前,曹公公将他的朝服褪了下来,为他换了衣袍。

宋仪脚步发虚,幽魂一样站了起来。

不愧是江澜夜,也不愧这些宫女太监是江澜夜身边的人。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照顾人!

她明明都发烧了,还让她躺在这冰窖似的金銮殿内,在这里躺着就算了,给她盖个被子很难吗!

她都冷的打哆嗦了,一群木头。

有宫女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上去搀扶着她,艰难地走到殿外。

她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无力地转身,又走了回去。

她不能再待在金銮殿了,早晚要被冻死,必须得让江澜夜放她回去。

她跪在江澜夜面前,虚弱地说:“陛下,奴婢身患风寒,恐将病气传给陛下,还请陛下准许奴婢回去养病,待身子好了再来服侍您。”

江澜夜自然不可能再放她回浣衣局了,略一思忖,淡声道:

“宫女宋仪,今封为采女,赐居闲月阁。”

宋仪:“......”

竟然给她一个最低的位分。

她压着火气,低声道:“拜谢陛下。”

被宫女带着路,她去了闲月阁。

闲月阁内,还住着一位萧婕妤。

萧婕妤站在门外好奇地张望,看见宋仪走进来了,先是一愣,随后嘀咕道:“怎么还戴个面纱,这种人陛下也要了吗?”

宋仪抬眸看了她一眼。

果然,萧婕妤长得和她有五分相似。

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行礼,径直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刚要推开门的瞬间,萧婕妤的声音传来:“你是什么人?见到我也不行礼。”

宋仪低声道:“嫔妾身子虚弱,恐不能...”

萧婕妤走上前,细细打量着她。

“你戴面纱做什么?”

“嫔妾着了风寒。”

此话一出,萧婕妤顿时后退两步,不满道:“你着了风寒,怎么还敢来闲月阁的?万一传给我了,我要怎么服侍陛下?”

宋仪嗤笑一声,眼眸似寒霜,冷冷地说:“一个替身罢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许是“替身”这个词踩中了萧婕妤的痛点,她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那你是什么?你不也是替身!”

宋仪觉得这句话实在太好笑了,也的确没有忍着笑了出来。

萧婕妤盯着她,只觉得她莫名其妙。

宋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就算我是替身,也一定是个比你好看的替身。”

说罢,她不再理会气得跳脚的萧婕妤,推门走了进去。

萧婕妤看着紧闭的房门,咬牙切齿道:“戴着面纱,定是见不得人,还敢说比我好看。”

宋仪只是个采女,身边只有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

两个宫女分别叫惜春和秋蝉。

她们来的时候,看见宋仪正躺在榻上休息,面面相觑。

秋蝉年纪稍大些,见状,有些不满。

“她是从浣衣局来的吧?怎么一成了主子就生病了......”

秋蝉原是花房的宫女,因前些时日讨好了宁妃,本来都打算收拾东西去宁妃身边服侍她了,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来了个新人,接着掌事宫女就把她分到这里了。

惜春知道她心生不满,连忙笑着柔声道:“姐姐小点声吧,采女刚睡下,小心她听见了...”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惜春的想法。

秋蝉将她的手甩开,转身走了出去。

宋仪好久没睡的这么死了,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

惜春听见了动静,提前烧了热水,忙倒了杯水给宋仪喝。

宋仪道了声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惜春。

这宫女她三年前没有见过,也许是刚入宫不久的新人。

宋仪恢复了精力,站起来看了看房间的布局。

这房间很小,甚至有点拥挤。

但比那个金銮殿好多了。

好歹她不用再受冻了。

正喝着茶感慨着,门外,忽然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萧婕妤,今夜陛下召您侍寝。”

惜春听到这句话,连忙安慰:“采女别着急,这才第一天呢,许是陛下顾忌您的身子,所以......”

宋仪道:“不用安慰我。”

她不用过去才是好事。

现在宋仪只关心,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这该死的世界。

金銮殿。

江澜夜正坐在桌前批阅奏折。

萧婕妤穿的清凉,锁骨处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

她刚走进去,打了个寒颤,跪下,娇滴滴地唤:“陛下,臣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