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猎物

本就虚弱的沈清棠戒备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后,终是熬不住的睡着了。

身边的青年曲腿坐起身,面上露出看猎物的神色。

跟他玩,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醒着不能做,难道睡着了还能管着他?

他动作冷硬的掀开少女身上的被子,对着她的肩膀一推,原本侧睡的姿势一下变成了躺平。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鼻腻鹅脂,顺着下巴到脖子,指腹停在她的衣襟之处,青年毫无怜惜的扯开,露出胸口的小字,以及鼓起的小衣。

睡着的沈清棠好乖,什么都能依着他,让人产生某种施虐欲。

李长策握住她的手腕压在了枕头两侧,身体倾覆上去,肌肤柔软贴合。

身体的欲望很快被勾起,燥.热袭遍全身,他难受起来突然咬在她娇嫩的脖子上。

犬齿磨着她薄弱的皮肤,轻轻一.舔,青年吟声低叹。

这种偷.偷来的感觉令他产生快感,填满了恶念横生的心。

许是过分用力,身.下的少女眉头蹙了又松,短暂的哀吟一声,很快又恢复平静。

青年不管三七二十一,正要行那万恶无耻的行径。

忽地身.下传来沈清棠的哭音,细细软软的,饱含了无限哀思。

“淮之哥哥…”

李长策漆黑的眸微闪,全身的热血瞬间化作冰点,欲.念全无,只剩下阴鸷。

忽然扫兴全无。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间喷涌而出。

他掌心覆上少女的脖子,但很快理智又占上风,甩开了她。

手刚抽回,却被沈清棠胡乱的抓了回来,当做宝贝似的搂在胸口,掌心之下一片柔软,青年的脸一僵。

“淮之哥哥、淮之哥哥、求求你,别走……”

沈清棠呓语了半天,眼角的晶莹滑进枕头。

梦里,她站在大雾弥漫的空旷之地,看见江行简清瘦颀长的背影站在她不远处。

温润如玉的少年郎侧脸瞧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棠棠,你不要我了?’

‘我要你!’

‘可你嫁人了,你真的好过分,我才刚死,你就嫁人了……’

‘你怎么敢嫁人!’

画面一转,面容病弱的青年忽然狰狞起来,浅色的眸子,无端生了恨,冲她露出个渗人的笑。

此情此景是她从未见过的场面,就连曾经日日跟江行简相处的她都从未想过对方能这般盯着她。

背后升起森寒的冷意。

沈清棠猛然睁眼惊坐起,未来得及喘息便对上一双极暗极暗的眸子。

屋内本就森暗,青年的脸眉峰冷睿,周身笼罩着阴沉的寒气,似乎一眼看穿她做了什么梦。

惊魂未定的沈清棠难以自抑的发抖,“夫、夫君?你……还没睡?”

对方不应,气氛陡然冷到冰点。

“卿卿这是怎么了?是梦到什么了吗?”

他的声音冷冷的,沈清棠听出了他话里的刻薄轻蔑。

“我……”

此刻,她宛如一只被剥光的兔子,任人架在火上烤。

她已是人妻,嘴里却当着丈夫的面喊了别人的名字,多少不合适。

况且这个人还不简单,是丈夫的兄弟。

罢了,婚后他不是说他很照顾她吗?总归是夫妻,哄一哄便会好的罢?

忽地,她抱住青年的脖子,唇齿挨近他的耳边低低哭了起来,“梦见你了。”

“梦见你……不要我了……”

委屈是真的,眼泪也是真的,只是话里的人说的不是他。

呼吸温软,洒在他耳侧,似是鹅毛般挠得他痒痒的。

这种奇异的感觉很快就压下了他心头的火,眸光流转,他侧头深深看了眼怀中人。

撒谎。

竟然敢跟他撒谎,真是有意思。

好啊,那就陪你演一演,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青年压下嘴角阴郁的笑,修长的手穿过她的发丝,缱绻道,“别哭了。”

怀中的人似猫儿娇软,哭声依旧不止。

青年再次道,“我要你。”

沈清棠泪眼婆娑的拽住他的衣襟,内心暗暗松了口气,“当真?”

李长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诱哄道,“自然,我何时骗过卿卿?”

他低头,作势要吻她。

沈清棠不经意的推开他,委屈道,“夫君,我方才出汗了,后背黏黏的,好不舒服……”

李长策似乎也不生气,消了眼底的讽意。

他起身,长腿跨下床台,找了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烛灯。

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沈清棠坐在床上,眼尾泛红,苍白的脸颊上被头发压出了几道粉色痕迹,白腻的脖子上印记明显。

她低着头,才发现原本被她系好的里衣不知何时散开了。

注意到对面青年的目光,立即捂住乍现的春光。

青年的眸子暗了暗,露出几分戏谑,“需要我为卿卿换身衣服吗?”

他衣衫随意散开,微卷的发垂在坚硬的胸口处,倚着桌子的姿势透着几分放浪不羁。

“不用不用。”

沈清棠收回目光,红着脸慌乱的系好衣带,连鞋都不穿便跑下了床,在一旁的柜子里翻找了一套。

转身就躲到屏风后。

不放心,她又趴着缝隙看见青年并未转身瞧她这才松了口气。

等她哆哆嗦嗦的换好新的里衣时,青年百无聊赖的坐在桌边,撑着脸把玩着什么。

细看那修长的手上摇晃着一个熟悉的物件,沈清棠呼吸一滞,这是她的、她的小衣!!

她羞红着脸,将东西从青年手中一把夺过来。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

她扭头朝柜子看去,方才她拿衣服太着急,门都没关好,这登徒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居然拿人家私密之物把玩。

烦死她了!

沈清棠叠好衣物,一开柜门,堆积在内的衣物细数扑面而来。

顾不上生气,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放在矮榻上。

忽然间,她握着衣物的手顿了一下,怎么全是素衣?而且……非黑即白,完全不似她的风格。

“怎么了?”

身后传来李长策的声音。

“为何……为何我的衣裳全是素色?”

看上去跟奔丧没两样。

她芳华正茂,最喜欢明艳鲜活的,绝不可能委屈自己,穿这些死气沉沉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