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御花园那次意外相遇后,郑清月的生活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始终无法平静。她时常想起太子萧御琛那深邃的眼眸,还有他对自己画作的独特见解,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几日后,一道旨意突然降临画院。太子萧御琛点名要郑清月为他作画,以供东宫装饰所用。这消息让整个画院都炸开了锅,众人纷纷向郑清月投来羡慕与嫉妒交织的目光。
“清月,你可真是好运气,竟能得太子殿下青睐。”同处画院的画师阿莲,眼中虽有羡慕,却也真心为她高兴,“此番定要好好表现,说不定就此平步青云了。”
郑清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满是忧虑。她深知此次为太子作画,稍有差池便是大祸临头。可她又怎能轻易放弃这个能让自己更接近真相的机会呢?
怀着忐忑的心情,郑清月带着画具踏入了东宫。东宫的奢华远超她的想象,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在东宫的书房中,她见到了太子萧御琛。萧御琛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正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郑画师,你来了。”萧御琛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本王那日见了你的画,很是喜欢,便想请你为本王作一幅画,不知你可有什么想法?”
郑清月福身行礼,恭敬地说道:“殿下厚爱,奴婢惶恐。只是作画需有灵感,还望殿下能给奴婢一些提示,或是指定一个主题。”
萧御琛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说道:“就以这东宫的春日景色为题吧,本王希望你能画出与众不同的春日。”
郑清月心中一动,她明白,这是太子在考验她。于是,她静下心来,开始构思画作。
铺纸、研磨、调色,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熟练。她的目光专注而坚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与她无关。
画笔在宣纸上缓缓游走,不一会儿,一幅春日东宫图便渐渐浮现出来。画面中,东宫的亭台楼阁在春日的暖阳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满园的繁花似锦,绿草如茵。然而,在这看似美好的画面中,却暗藏着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在画面的一角,有一处假山,假山的阴影下,隐隐露出一抹黑色的衣角。仔细看去,那衣角上似乎绣着某个权臣家族的徽记。而在画面的上方,一只孤雁正独自飞过,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孤寂。
郑清月将画完成后,双手呈上:“殿下,画已完成,请殿下过目。”
萧御琛接过画,仔细端详起来。他的目光在画面上缓缓移动,一开始,他的脸上还带着欣赏的神情,可渐渐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深思。
“郑画师,你这画中似乎暗藏玄机。”萧御琛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林清月,“这假山后的衣角,还有这只孤雁,你可有什么深意?”
郑清月心中一紧,她知道,太子已经察觉到了画中的异常。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回殿下,奴婢只是觉得,这春日虽美,却也暗藏危机。那假山后的衣角,代表着朝堂中隐藏的势力,他们在暗处窥视着一切,企图扰乱朝纲。而那只孤雁,则象征着在这复杂局势中,那些孤独无助,却又坚守本心的人。”
萧御琛听后,沉默了许久。他的目光在林清月的脸上来回打量,似乎在试图看穿她的内心。
“郑画师,你倒是个有胆识的。”萧御琛终于开口说道,“本王欣赏你的才华与勇气。不过,朝堂之事,向来复杂,你一个小小的画师,还是不要轻易涉足朝堂之事为好。”
郑清月心中一凛,她知道太子这是在警告她。她连忙跪下,说道:“奴婢明白,奴婢只是有感而发,并无他意。还望殿下恕罪。”
萧御琛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本王并无怪罪之意。你这画,本王很喜欢,就挂在这书房吧。”
郑清月站起身来,心中却依旧忐忑不安。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朝堂的纷争之中,而她与太子萧御琛之间的关系,也将变得更加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