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萍站在门前,看着那斑驳的木门,上面的纹路像是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墙皮脱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粗糙的墙面,这一切都让她心中满是酸楚。这才多久啊,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迟疑片刻后,她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
“谁呀?”屋里传来傅文佩那有些疲惫的声音。
当门缓缓打开,傅文佩看到站在门口的心萍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也不停地颤抖着。
“鬼……鬼啊!心萍不是已经……”傅文佩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心萍,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在房间里的依萍听到母亲的惊呼,依萍从里屋跑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心萍时,也被吓得呆立当场,双手捂住嘴巴,几乎无法呼吸。她的身体像被定住了一般,眼睛里满是惊恐。
“妈,依萍,是我,心萍!我没有死!是医院的医生诊断错了。”心萍急忙走上前,想要扶起母亲。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关切,想要让母亲和妹妹尽快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不,这不可能,心萍,你……你怎么会……”傅文佩语无伦次,身体不停的颤抖。她的手在地上支撑着,想要往后退缩,却没有一点力气。
依萍总算稍微缓过神来,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姐姐,我们都以为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已经下葬了吗?应该在……土里。”说着,她的手颤抖着摸向姐姐的手,感受到了温度,这才放下心来。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疑惑和惊喜。
心萍眼中含泪,说道:“我们进去再说,这开着门,不方便。”她看了看周围,担心被其他人看到这混乱的场景。
但见两人不动,心萍就道:“妈,依萍,别害怕,有人把我从土里面救出来了,我真的还活着。所以我一知道你们到了上海,我就坐火车南下,让救我的人带着我找过来了,我还去了爸爸那边,这才知道你们被赶了出来。”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试图让母亲和妹妹相信这不可思议的事实。
傅文佩依然惊魂未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可是……可是我们得到消息说你没有气息了,而且明明已经……”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那些悲痛的画面,怎么也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心萍握住母亲的手,说道:“那是误诊了,医院的医生和王雪琴给我下了药,妈,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她把母亲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让母亲感受自己的温度。
依萍始终在摩擦着姐姐的手,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在做梦,又仔细端详着心萍,终于确认这不是幻觉。她一下子扑进姐姐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她紧紧地抱住心萍,生怕这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一旦松开手,姐姐就会消失不见。
心萍轻轻拍着依萍的背,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依萍,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她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眼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母女三人相拥而泣,在这简陋的小屋里,弥漫着又惊又喜的情绪。阳光透过那扇破旧的小窗洒了进来,洒在她们身上,像是给这重逢的画面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虽然她们不知道未来还会面临什么,但此刻,心萍的归来让她们重新感受到了希望和力量。
母女三人相拥而泣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心萍看着简陋的屋子,心中满是心疼,于是开口说道:“妈,依萍,我在上海法租界虹口的位置买了一处房子。这里的房子太破旧了,对你们很不好,我们一起搬过去住吧。”
傅文佩惊讶地看着心萍:“心萍,你哪来的钱买房子啊?”心萍笑了笑,说道:“妈,你先别担心这个,这是之前救我的人买的,你不用担心什么,以后我会还给他的。而且我现在在星语咖啡馆当钢琴手,那里的工资很不错的。我现在有能力照顾好我们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