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取报告结果,阿杨,你记得请好假,我们在医院碰面,好吗?」
电话里岑青的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开心与激动。
齐寒杨“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对面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今天中午怕是不能和柳舒月一起吃饭了。
或许他应该告诉柳舒月一声,叫她今天不要来了。
齐寒杨想,拨通柳舒月的电话,对面很快接通,出现女人欢快的声音。
「怎么突然打电话来?是想我了吗?」
齐寒杨轻笑一声。
「呵。」
齐寒杨的笑声像电流一样让柳舒月的心里酥酥麻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下午有事,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齐寒杨说出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好吧,那你要补偿我呦。」
柳舒月娇俏的声音很快从电话里传来,语气里带着些失落。
齐寒杨没注意到接通电话开始他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下去过。
「好,你想要什么?」
「还有半个多月就放暑假了,你陪我去露营呗,叫上顾心徐峰他们,还有你那天在医院的那个朋友。」
柳舒月提议道。
齐寒杨看了一眼日期,他们确实也快要放暑假了。
「好,到时候暑假的时候你拉个群,池敬之我会拉进去。」
齐寒杨温声答应。
办公室很安静,电话那头的女声落在张雅耳中。
看着齐寒杨眉眼温柔的讲着电话,落在旁边的张老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心里酸酸的。
她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他们在聚会上的赌约她不自以为是的参加好了。
说到底是她对自己太自信了,造成了齐寒杨对她的误解与抗拒。
齐寒杨挂断电话,脸上的笑意敛去,打算把期末的事情安排出来。
一想到暑假要一起出去,齐寒杨一时之间有些期待起来。
「齐教授,刚刚电话里是你女朋友吗?」
张雅有些忍不住开口问,眼里有些希翼。
「这跟张老师有什么关系吗?」
齐寒杨抬起头对上张雅的眼睛,张雅看着齐寒杨眼里的笑意,脸色一红,却听到齐寒杨温和的声音。
「张老师,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齐教授,我……」
张雅想告诉齐寒杨她的心意,看着齐寒杨脸上的笑意,可他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张老师,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让别人知道,会给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她的喜欢是他不必要的困扰吗?她以为他们同事这么久,想起他对她温柔又绅士的模样,以为她会是不一样的那个。
「我知道,齐教授。」
「我就知道张老师是一个聪明人。」
齐寒杨眉眼弯弯,声音也更温和了,似乎被张雅的话愉悦到了。
「如果张老师没事的话,我就做自己的事了。」
齐寒杨意思明显,就是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张雅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齐寒杨拿出耳机,在手机上摆弄着什么,放在旁边,打开电脑,开始做自己的事。
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接着惨叫声,还有兽类嚎叫声顺着耳机传入他的耳中。
如果柳舒月在,一定会发现,齐寒杨听的正是那天在齐寒杨家看的电影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寒杨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一看时间:11点53分。
办公室就剩他一个人,他整理了一下桌面,关了电脑,在手机上请了假。
拿着外套去了食堂,简单吃了两口。便出了食堂。
开车就向医院开去。
在门口就看见等在门口的岑青,齐寒杨步伐加快,岑青也看到了他,向他招了招手。
齐寒杨心里一暖,走到岑青身边,低低的唤了一声。
「母亲。」
岑青敷衍似的点了点头。
「嗯,我们快进去吧。」
「好。」
齐寒杨应了一声,跟着岑青进了医院。
齐寒杨和岑青坐电梯上了三楼,岑青转过头来,有些别扭,她还是没有办法太平和的和这个儿子讲话。
「你在这排队,我去取单子。」
齐寒杨张了张嘴,想说他可以去,但看着岑青转身就走了,放弃了开口。
很快就轮到了齐寒杨进去。
里面的王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下头,看着手里的单子。
「齐寒杨是吗?」
「嗯。」
齐寒杨应了声。
王医生又抬头一脸怪异的看了一眼齐寒杨。
一时之间,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医生清了清嗓子。
「你的健康状况从报告单上来看,并没有达到捐献骨髓的标准。」
齐寒杨没说话,等待着医生的下文。
「还有你是在长时间服用安眠药以及精神类药物吗?」
「嗯,我有睡眠障碍,所以在服用治疗睡眠的药物。」
齐寒杨如是说道。
王医生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你先出去吧,你的情况最后说。」
齐寒杨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坐在办公室门旁边的椅子上。
百无聊赖的四处打量,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对母子吸引了注意力。
瘦弱的女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小孩脸色发红,真低声哭着,女人温声哄着他。
画面有些温馨,齐寒杨有些羡慕这个小孩子,这是他从小到大不曾有过的。
与小孩视线相撞,小孩挣扎着从母亲身上下来,小跑着向齐寒杨跑来。
小孩的母亲远远的看着他们,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小孩。
童音稚嫩却带着天真。
「哥哥,你也生病了吗?」
齐寒杨俯身揉了揉小孩的头,笑着回答她。
「是呀,哥哥病了。」
「那哥哥要快点好起来呀。」
小孩朝齐寒杨一笑,漏出缺了牙齿的小米牙。
「你也会好起来的,快去找妈妈吧。」
看着远处的女人蹲下身张开双臂等着小孩,齐寒杨有些阴郁的心情被小孩的出现一扫而空。
「还没轮到我们吗?那边说单子被王医生拿走了。」
岑青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齐寒杨的心里升出隐秘的期待,如果岑青知道他也生病了,会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吗?
「王医生说最后看我们的单子。」
终于轮到了他们。
「王医生,配型成功了吗?」
岑青的语气有些急切。
「齐寒杨虽然是陆之怀的近亲,但很遗憾,配型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