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幸福之家(8)

凌晨3点。

一家子吃了晚饭。

凌晨4点。

芷沫偷偷来到带锁的房间前,挨个敲了一遍。每一个都有回应,每一间都有人。

时间原因,芷沫只能选了一个回应最为激烈的作为今天的调查对象。

而这间房间就在她卧室的旁边。

凌晨5点。

芷沫偷溜到厨房挑了一把最顺手的菜刀。

凌晨6点。

女诡异洗漱完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早上7点。

芷沫悄悄趴到门上,听到里面传来鼾甜的睡声,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回到卧室,握紧菜刀,芷沫缓缓爬上了卧室仅有的一扇窗户。

她打算翻窗户进入那个房间。

幸运的是,那个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距离也不算远,翻过去比较轻松。

似乎是为了美观,每两扇窗户之间都有一道大约宽10cm的砖块儿突兀地横在墙面上,除此之外,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芷沫站在窗沿上,她的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那个砖块的高度刚好与此刻的她持平,她伸出手抓住砖块,将整个身子调整至外面,脚猛然一蹬,接着便向对面荡过去。

过程有惊无险,站在窗户外面,耀眼的日光使房间内的布局清晰可见。

这间屋子类似于手术室,不过是经历了那种大型手术后的手术室。

在房屋的正中央有一个手术台。左右两边各布上了精密的仪器。在靠墙的柜子上,各种刀具反着光。窗户的右边有一个凹槽,里面堆放着黑色垃圾袋,鼻尖微动,偶然飘来几丝淡淡的腥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为什么说像是经历了手术后的手术室呢?若是不仔细看,便会以为墙上那朵硕大的血花其实是一种新颖的墙纸。地上的血迹混杂着泥土,悄悄渗入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显得恐怖狰狞。

芷沫并未急着进入,而是用手轻轻敲了敲窗沿。

清脆的声音在屋中回荡,下一瞬,在一个墙角处,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敲打声。

循着声音望过去。那个地方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从轮廓看出那似乎是个狗笼,里面坐着一团模糊的东西。

由于不知道是人是鬼,芷沫不敢贸然潜入。

黑影的敲打声越来越激烈,发出呜呜的声音,急切中又带着几分恳求。

可忽的,敲击声停止了,转而出现的是钥匙撞击的声音和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芷沫侧身躲到一边,仔细聆听着屋内的动静。

咔嚓一声,门开了。脚步声由轻转重,缓慢移动到那个狗笼的方向,只听见嗤笑一声,那人说话了:

“亲爱的,你不乖哟……”

是一道男声,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父亲。

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回来,还刚好就进了这个房间。

“割了舌头还那么调皮?我该拿你怎么办啊,要不……这双手也别要了吧……”

“呜呜呜……”

男人不顾她的反抗打开狗笼,接着是重物被拖拽的声音,男人将她固定在了手术台上。

他的手指在女人的大腿上比划。

“多美的一双腿呀,你说,若是在这儿种上一朵娇艳的玫瑰花,会不会更美呢?”

“哦,亲爱的,别担心,我带来的可都是最好最肥沃的土壤,再加上你的血,一定会开出最美的玫瑰花。”

一段疯癫的发言过后,男人却忽然停住了。

空气仿佛都被凝固,芷沫的呼吸与心跳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醒目。

“……原来是这样……”

男人像是在思索,可那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暴露了他的行踪。

他在向窗户靠近。

芷沫瞪大了双眼,以自己现在的位置,如果要转身回屋的话,必须要踩上窗沿,到时候必然会暴露自己。

“原来……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有小老鼠混进来了吗?”

“那可真是太棒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做更多的实验,获得更多的数据,大峰的牺牲就有意义了!”

“快让我……看看你是谁吧……”

此刻,男人已经站在窗前,一只惨白的手搭在窗沿,晨曦的微光落在他那因兴奋而猩红的眼珠上。

他猛地一探头,可窗外却空无一人。

男人似乎不信,又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可惜,无论他怎么找,窗外一个人也没有。

左右两边房间的窗户紧闭着,下面的小院也无人光临。

一段时间后,男人缩回身子,靠在窗边,面容隐蔽在阴影之下,叫人看不清神色。

“没关系,没关系的……”

男人摇了摇头,再次回到手术台前,看着女人因恐惧而缩起的瞳孔,兴奋的眯了眯眼睛。

“亲爱的,不管怎么说,还得谢谢你告诉我。”

他的手抚上女人的脸,似乎很享受这种逗弄猎物的感觉。

“小老鼠逃不了多久的……毕竟,没有灯油吃的他,又能活多久呢?”

“哈哈哈……”

男人的笑声状若癫狂,接着是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将女人的呼救声淹没,溅起一朵鲜红的浪花。

……

芷沫感觉很不好。

二楼的高度不高,可跳下去也不好受。

尽管自己知道如何缓冲以及打滚卸力,可腿部依然出现了淤青,小臂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擦伤,有些麻木。

自己不是超人,自然做不到从高处跳下完好无伤的状况。

如今她正躲在房屋侧面,静静等着妹妹将自己拉上去。

从正门回去是倒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惊动男人,而自己跳下去前明显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窗边看她。

当然,如果妹妹不搭理她的话,那也是她自找的。

这么想着,芷沫忽然觉得头顶痒痒的,刚要抬头,一团毛巾搭在了她脸上。

是妹妹,把床单撕成一块块的布匹,再把它们系在一起,做成一条结实的绳子,一头系在窗沿上,另一头落在芷沫跟前。

面前的绳子轻微晃了晃,似乎是在催她快点。

芷沫不再停留,转身返回卧室。

“怎么样?”

见芷沫回来,妹妹出声询问,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低沉。

“你觉得呢?”

天,阳光明媚,照在低洼山路上,照不进幽静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