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寡妇

在汉子的带路下,徐安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泥巴小院。

“你们先回去!”

遣走汉子和小弟,他独自敲响了院门。

没一会,一个面容姣好,包着头巾的丰腴妇女有些慌张而来。

女人隔着柴门打量了下徐安,这才问到:“你找谁?”

不知为何,看到妇女眼睛,他莫名的感到脑子一沉,但很快又没事了。

他问到:“大姐,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焊烟不离手,有些驼背的老头?”

听到问题,女人脸上有些不耐烦:“我已经说过了,那天就是价钱没谈拢吵了一架,根本不是别人说的那样,你看我像那种要钱不要脸的贱货吗?昨儿半夜问,早上问,现在又来问,烦不烦你们......”

女人话没说完,屋中走出个提裤腰的粗犷男人。

男人穿过院子,摸出一串铜钱丢给女人,然后一把拉开了柴门迈出,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徐安一眼:“老弟趁热。”

男人扬长而去,女人则是有些尴尬,解释到:“呃,我一个女人,孤苦伶仃的总要有个活路不是?我,我就是偶尔.....来,你进来说!”

见他没说话,也可能是怕被人瞧见,女人一把将他拉进了院中。

女人一路扯着他,几乎连拉带拽的进了屋里。

一进屋,妇女就开始宽衣解带:“我也是做做熟人生意,这样,我不收你钱,你千万别出去乱说.......”

女人边说,边往他身上贴。

“大姐!我是来找人的,”他推攘开妇女道:“不是来.....消费的!”

“我知道!”

他一推,女人眼神突变,猛地扑来,裂开了嘴直至耳根,露出两排尖牙。

“嗯?”

突来的一幕,吓的徐安赶忙后撤。

可裂口女并未作罢,疯了一般朝他猛扑。

没办法,他只能跑。跟女人一前一后,在屋中你来我往。

女人追了几圈,停下了脚步,满是鳞片的手一指:“小子,你不是鉴察院的人,你是那老头什么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徐安看着有些像人形蜥蜴的女人心中发毛,道:“看来你见过他!”

“见过又怎么样?”

女人愤慨一声,继而道:“那老东西看坟就好好看坟,竟看出我吸了男人精气练功,还要灭我,老娘跪下来求他都不行,没办法,只好跟他拼了。”

说到此处,女人不由发笑:“本以为遇到了高人,哪曾想是个假货,屁本事没有就敢跟人学除邪卫道那一套。”

听到女人言语,徐安心生不好,紧问到:“你把他怎么了?”

女人一指屋外侧厢厨房:“喏!锅里炖着呢,你自己去看呗!”

徐安闻言,夺门而出。

他冲进厨房,掀开锅盖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过锅里一副骨架,肉已经与汤融为了一体,都炖烂了。

而灶头后面的柴堆中,是师父的衣物和装家伙事的背篓,干草间,半露着一颗发黑的人头......

看着这一切,他的脑海恍惚间已经浮现出了师父的遭遇。

给人看坟,意外撞见女主人是个邪修吸人精气为食,于是师父正义感爆棚就要除魔卫道,然而没打过被人煮了.......

一瞬间,徐安身子都在颤抖,后槽牙嘎嘎直响。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是值得他在意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师父。

他虽是穿越而来,可关于师父记忆却是实打实的,此刻看到锅中糜烂,他觉得自己身体中有一股气被抽走了,留下了无尽的空荡,而后这空荡很快又被愤怒灌满。

“我草拟....妈!”

极致的愤怒中,徐安一声怒吼,冲出厨房朝着门外女人就扑了过去。

“看来你跟那老头关系不浅啊!”看他冲来,女人并无慌张,甚至调侃到,“就是太老了,不好吃,还塞牙。”

“你死!”

徐安手化骨刃前刺,女人原地一个后撤躲开,浑身猛涨,衣衫崩碎,转瞬间变成一头三丈有余的怪物,像一只巨型鳄鱼,几乎塞满了整个院子。

愤怒在胸腔中翻滚,徐安丝毫没有被女人变成巨鳄吓到,他双手往前一甩,极速延伸而去,化作两条粗壮的触手。

“有点意思!”

巨鳄发出一声呢喃,扭身尾巴一甩,巨大的力道撞塌了徐安变成触手的双臂,一个横扫,将他扇飞。

“轰隆!”

他整个人倒飞,撞在篱泥巴围墙,整面围墙轰然倒塌,将他掩埋。

“这就没了?真不禁打。”

就当巨鳄以为他已经死了,准备上前查看时,整个地面开始颤抖起来。

随后一声巨响,倒塌的围墙尽数崩开,露出徐安几乎垮掉的身姿。

废墟中,

他抬起蒙头垢面的头颅,死死盯着巨鳄,瞳孔充血,似要吃人般可怕。

他的身体在熔化,变成了粘稠的肉酱不断往地面流淌,最后渗入地下。

随着渗入的量越多,地面颤抖的幅度越大。

直到他只剩下了个脑袋在地面,大地剧烈摇晃,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魔即将破土而出。

“砰!呼!”

晃动中,地面一物窜出。

是一条碗口粗的触手。

紧接着,一条又一条触手窜出地面,如同雨后春笋疯涌般。

须臾间,数十条数丈长触手射出大地,朝空摇曳,此间好似成了一片触手丛林。

“好诡异的手段!”

眼看漫地肉林,巨鳄第一时间再次变化起来。

一个头分裂成两,从鳄鱼模样变化成了双头巨狼,身躯更是达到了五六丈,庞伟之甚,庄中房屋还不抵小腿。

“咻咻咻!”

徐安念头一动,驱使数十条触手齐齐一紧,尖端全部化作骨质尖刃,刺向双头巨狼。

一时间,灰尘漫天,碎肉洒长空,血如雨倾盆。

一条条触手就像一把把巨型尖刀,或刺、或喇、或捅、或劈在巨狼身上。

只是,巨狼就像水做的一般,伤势转瞬就复原。

反倒是徐安的触手,在巨狼双头的猛扑撕咬下,一条条被撕烂。

“不对!”

眼看心念之力消耗巨量,巨狼却不显半分疲态,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自己受伤都是实打实的,而对方却跟......

就像他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战斗。

一点生疑,处处是疑点。

他骤然反应过来,以双头狼的巨型身躯,每一步都该是地动山摇一般才是,还有刚才锅中肉汤并无味道,哪怕就是进院时遇到的那个提裤子男人也是诸多反常.......

“幻境!是幻境!”

意识到自己遭遇的是假象,就像海沙堆砌的城堡开始坍塌,他看到整个世界在崩塌,由虚假转显真实。

呼吸间,虚假坍塌真实显现,双头巨狼不见了,只有远处屋顶一个女子屹立。

女子一身青衫,衣襟飘然,手腕与脚腕的铃铛在风中清脆摇摆。

目光落在女人面庞,徐安心生熟悉,细细一看,这是那个寡妇。

只是不同之前,模样虽是接近,此时的女人气质大变,没了那股子骚劲,多了几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