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盗矿

听闻了上品法器,应星也是双眼放亮,一件上品法器可不便宜,应星可是连中品法器都没有。

所以这门生意还真可以做,但应星心底却又在暗自警惕,这几个家伙话这么多,将这趟活说的好像利益丰厚,实在不合常理,这里头若没有藏着阴谋,应星都觉得自己不是生活在万重山。

不过心底警惕归警惕,面上却是一点也不能表现出来,他也只是发挥自家八成演技,表现得像是贪婪其中的丰厚回报,却又怀有一丝丝警惕心。

大家都在万重山生活,与人明争暗斗,与鬼勾心斗角,与妖尔虞我诈,怎会不演好每一个“角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方能活得久了。

你说这样活着很累,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者说了,应星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如鱼得水,与人斗真个其乐无穷,何况还跟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勾心斗角阴谋算计。

“道友,咱们何时前往此地?”应星稍露迫不及待之色。

“道友莫急,这老鬼将自己的墓穴放在了锡山南麓的一方勾连了九幽的地脉幽冥鬼境内,便是想借着这处幽冥鬼境中的积郁阴煞来冲击大道筑基,可这老鬼也不想想,自己修行这么多年了,都还是个炼气九层的废物,竟妄想大道筑基,真个可笑。”血衣咯咯笑道,此刻的笑声着实是让人瘆得慌。

应星不管这些:“锡山,离此足有三百里吧,以我等脚程半个时辰便能抵达,现在就去,夜里回来,倒也不错。”

应星选择了跳过剧情,规划起了赶路路线,也不管血衣说那么多的前情提要。

屋内四人见他如此急切,脸上尽是古怪笑容,然后迅速收敛。

“好好好,道友太上道了,那我等现在就出发,争取夜间就回来。”血衣呵呵一笑,便挥挥衣袖,将屋门敞开。

不过在临出发前,血衣还去金来行掌柜那告明原因,他这一趟也是为金来行做事,倒也不必请假。

“若不通报,掌柜必得扣我一日工资。”血衣从金来行的大门走出来后,与应星等人解释了一句。

“做工不正如此。”白狐似乎颇有同感地叹息道。

不过众人没有再这事上多做纠结,当下就启程,各自贴了一张追风符在腿上,然后运转自身的急身飞遁之法术,快速离开坊市,追往锡山方向而去。

锡山顾名思义,其山中有锡金矿脉,但三十年前就被澜宗采完,如今只余下北麓坑坑洞洞,南麓郁郁葱葱,地脉也依然破败不堪,否则这条连接着九幽的地脉怎么也不可能被一个炼气小修拿去做家族墓葬之用。

众人花了三刻钟,便穿过了一片待开发可已经有主的原始森林,也不敢采林中的一花一草,免得被设立在林中密密麻麻的警戒符抓住,然后被筑基修士千里追击。

最终抵达锡山时,山中竟然下起了一场雨。

而见着这场雨,血衣等人却都变了脸色:“糟糕,那老鬼知晓我们要来寻他麻烦了。”

应星闻言,自然也是脸色凝重起来,并不是说他们当中出了叛徒,而是这个敌人的手段和背景或许并非血衣所说那么简单。

总之,借着魔龙真气的些许异能,他感觉到这座锡山似乎活了过来,准确而言,已经布下了重重法阵,调动起整座山的气息,山势,甚至是那条残破的地脉。

接下来想要突破此山,恐怕会有许多险阻,而且鬼知道山中会不会还藏了老鬼的同伙,随时准备偷袭痛击他们。

“撤吗?”鼠辈紧了紧身上的贴身黑衣,忧虑道。

“撤。”血衣阴沉着他的烂脸,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应星见此状自然不会自个一人冲锋,毕竟瞧着阵势,筑基修士方能闯山。

他们这帮炼气后期的小修便不要想着破阵拿人了。

“等等。”血衣忽然又停下脚步。

众人随之顿停:“怎么?要盯一晚吗?”

显然这几人都有丰富的对付老赖的经验,对策也是立即就从心中萌生,与之对峙,打消耗战,其实也不算是消耗战,只不过是消耗对方的物资罢了。

毕竟要维持这等大阵,其中消耗必是不少,灵石唰唰的化为粉末,谁瞧着都得心疼。

所以这老鬼必然不会将这道大阵维持太久,保不齐一个时辰就要关闭。

而如此阵势关闭后,要想开启便得花不少时间,还有一些材料要重新填补到阵眼上,所以等他关闭大阵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他们只是等待,无需消耗什么,只是花些时间罢了。

“此阵不对。”血衣却皱眉说道。

“怎个不对?”白狐疑惑道。

“容我再看看。”血衣紧皱着眉头。

于是众人折返,在先前的小土包上继续观望不远处阴云密布,大雨滂沱的锡山。

其山如卧虎,可惜北麓一片坍塌,更有法术污染,草木不生,一片光秃,南麓郁郁葱葱,却也恹恹怏怏,宛如病虎半死不活。

应星眺望过锡山后,回头一看血衣,他正在催动一门法术,几个手式下来,他有挥洒出一团木屑一般的粉状施法材料。

呜呜呜。

随后立马就有一声鬼哭狼嚎在众人耳旁响起。

遣灵术!

应星心下念起此法术的名称。

而血衣在鬼哭狼嚎的围绕中,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下来。

“计划有变,此阵非老鬼所发,而是本地小宗派郁囍派发现了此剑锡金矿脉的一支偏僻支脉,便想封锁锡山来挖掘此矿脉。”血衣脸色阴沉,但很快又转为喜色。

“应道友,此矿脉本为我等澜宗所有,如今这郁囍派竟敢盗矿,实在大胆,不知可要请示门中执法,将其夺回,且覆灭此派?”血衣转而跟应星说道。

应星沉吟一阵后,答道:“郁囍派狼子野心,竟敢盗窃澜宗矿藏,合该覆灭全门,以儆效尤。”

他这会也不知血衣打着什么算盘,反正先说的冠冕堂皇些,不落人口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