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轮回

船上的日子过得很快,岳笃的性格大方,且又天生丽质。很快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但她却从未忘了苏行。

总是将苏行带在身后,用她的话说,苏行是她罩的人。

半个月后,法舟抵达仙宗,入门考核开始了。

苏行过关斩将,一路连破仙宗设下的关卡。当他从最后一关出来时,看到了众人敬仰的目光。

他是唯一连闯十关的人。

毫无疑问,他当场就被一位强大的长老收为关门弟子,众星捧月地站在最高处。

但他的视线一直在下方巡梭,然后他看到了人群后那个落寞的身影。

所有人都以为岳笃会入选,但她偏偏连第二关都没有过。

苏行走下高台,来到岳笃身前。

她擦干眼角的泪,强撑着笑容说道:

“以后就没办法罩着你了。”

“以后我罩你,一辈子。”苏行脱口而出这句话。

岳笃嘴角瘪了瘪,她紧咬着嘴唇,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滑落。

苏行有些无措地看着这一幕,小心翼翼地说道:

“要不还是你罩着我?”

岳笃噗嗤一下笑出声,眼泪和笑容一起出现在脸上,在阳光下,竟有一种梨花带雨般的绝美。

没入选的弟子要么遣散归家,要么入宗成为一名杂役。岳笃选择了成为一名灵植夫。

苏行并未食言,他经常来看岳笃。

内门弟子的身份,自然而然的给岳笃带了一份庇佑。苏行也尝试赠予她一些灵石,或者法宝。

但都被岳笃笑着拒绝:

“我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没有人敢找我麻烦。连灵植院的院长见到我,都会点头打招呼。

这都是托你的福,所以你更要好好修炼呀。”

苏行拗不过她,只能更努力的修炼。

他不愧是仙宗数百年来唯一连闯十关之人,他仿佛天生为修道而生。

短短数年,他便已至练气巅峰。又花了数年,夯实基础,他轻易的踏入筑基之境。

出关的那一刻,拜别师傅后,他甚至无视了师兄弟的祝福,第一时间便纵剑赶到灵植院。

夕阳下,他见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闭关数年过去,岳笃彻底脱去的身上的稚气。她出落的越发美丽,长期养护灵植让她的肤色没有记忆中那般白皙,但却多了几分活力。年少时青涩不见,宛若熟透的蜜桃,她身上没有那种修仙者飘然的仙气,但容颜却不输任何一位他见过的修仙者。

苏行看呆了。

“又是你,你不用来了。我这辈子不嫁人,只嫁大道。若是你再来纠缠不休,我就喊人了。”

岳笃转过身,柳眉倒竖,厉声呵斥。但转瞬间,那股强装出来的气势溃如长堤,土崩瓦解。

“苏行?!”

她脸上先是惊喜,而后有些怯生生的垂下双目。又抬起头,仿佛确认眼前人一般,才终于好像想起什么般,脸红的好似天边的晚霞。

“你等等,我刚刚从田中归来,身上还有些泥土。”

话说到一半,那娇美的身影便跳入门中。

苏行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过,他走到门口桌前坐下: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隔着一扇房门,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岳笃在房中花的时间比苏行想象中更久,当她出来时,已月上中天。

但当见到她的那一刻,却仿佛一切都值了。

她微微妆扮,本就绝美的容颜,如今可叫皎月失色。着一身粉色襦裙,露出洁白的锁骨。再向下,山峦高耸,骤然落空,平原流畅。勾勒出一道神秘的弧线,隐隐在山谷处交错。

下方长裙同样难掩曲线丰满,小腿纤细,足踝洁白而细腻,仿若明月盘。

苏行看呆了。

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炽热,岳笃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但她终究是大方的性格,微红着脸走向了苏行。

正要说话时,却忽然察觉到不对。顺着苏行的目光低头望去,才发现下方皎洁一片。

“啊!!”哪怕是岳笃的性格,也几乎一瞬间从头羞红到脚,她慌不择路的留下一个背影,朝着房间飞速跑去。

却不知那身后水蜜桃般的涌动,竟让苏行淡然的性子,也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才缓缓压下心头的火热。

房门关紧,再出现时,一层更厚实的外衫罩在外面,才让场面没那么香艳。

她不敢直视苏行的眼睛,有些嗫嚅的解释道:

“方才沐浴、妆造花了点时间,怕你等久了,后面仓促了点。”

看见苏行还在笑,她鼓起脸颊,气呼呼的走到他身前,此时终于敢直视苏行的双眼了:

“还不是你!那襦裙我根本没穿过,我怎么知道,还有件外衫没穿。你你你......你怎么来的这么突然,也不知道挑个好的时候。”

“是我的不是了。”苏行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

岳笃这才察觉到不对,稍微一联想,便猜到了结果:

“你筑基了?”

苏行望着那双亮闪闪的眸子,点头道:“嗯!”

“太好了!”岳笃仿佛比自己筑基还高兴,忘记了刚才的羞恼,有些骄傲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成功的,你可是我们那一届最出色的天才。哇,话说十一年便筑基成功,是不是特别特别厉害?”

望着知道一些,又只一知半解的岳笃,苏行笑了笑,并未强调师尊说他是五百年最有天赋之人,只是点头:

“嗯,还挺厉害的。”

“那你以后不是一直可以罩着我了。”岳笃嘻嘻笑着,玩笑了一句,脸上却又浮现担忧的神色:

“你出关多久了?有没有去拜见师长,有没有告知同门师兄弟?”

“师长拜见过,然后我就来见你了。”

岳笃嘴角不经意的勾起,她微微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明媚的眼神仿佛比刚刚更闪亮了几分:

“那不要紧吧,会不会得罪人,不过现在天色比较晚,可以借口说明天再......”

“不用。”苏行打断她,他笑着挥了挥手里的剑:

“我有这个资格。”

那剑光仿佛挑起几缕月光在剑尖游动,岳笃识不得,但也知道那是极高明的剑法。

她听见苏行继续笑着对她说道:

“我努力修行,就是为了这个资格。”

“所以告诉我,到底是谁,敢找你的麻烦。”